高塔内的空气浑浊且沉闷,夹杂着未散去的血腥味与铁锈气。
预选赛的看台上,宇智波佐助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双眼布满血丝,视线死死钉在下方那个刚结束战斗的身影上。
那是日向雏田。
那个原本在印象中唯唯诺诺、动不动就脸红昏倒的宗家大小姐。
就在刚才,她面无表情地折断了对手的四肢。
动作精准,冷酷,高效。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查克拉浪费。
那种纯粹的杀戮技巧,让佐助感到了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而站在雏田身后的,是那个名为林渊的男人。
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雏田就仿佛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化身为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佐助感觉脖子上的咒印开始发烫。
那是大蛇丸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看到了吗?”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佐助耳边响起。
没有脚步声。
甚至没有空气流动的预兆。
佐助猛地转头,瞳孔剧烈收缩。
林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半米处。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风衣,袖口处隐约可见某种灰白色的粉尘在剥落,又瞬间消散。
林渊没有看佐助,目光依旧停留在楼下的场地中。
那里,漩涡鸣人正大呼小叫地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
“那个吊车尾的体内藏着怪兽。”
林渊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那个背葫芦的红发小子,本身就是一只怪兽。”
“就连那个原本只会哭的日向家小女孩,现在也能轻易杀死你。”
林渊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倒映出佐助苍白的脸。
“宇智波佐助,在这里,你似乎才是最弱的那一个。”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佐助最脆弱的神经上。
“闭嘴!”
佐助低吼,手按住了颤抖的脖颈。
剧痛在蔓延。
但比剧痛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种被剥得精光的羞耻感。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我是要杀死那个男人的复仇者。
我怎么可能……是最弱的?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那里,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变成细碎的尘埃飘落。
倒计时在催促。
他没有时间跟这个傲娇的小鬼玩过家家。
“愤怒?”
林渊上前一步,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佐助。
佐助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的愤怒太廉价了。”
林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在佐助的大脑皮层炸响。
这是【高维共情操纵】。
并不是安慰,而是将对方负面情绪放大十倍的恶毒催化剂。
“你那个哥哥,宇智波鼬,他在屠杀全族的时候,用的可不是这种软弱的力量。”
轰!
佐助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一幅画面。
血红的月夜。
满地的尸体。
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
“啊啊啊啊!”
佐助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脖子上的三个勾玉咒印开始疯狂旋转,赤红色的纹路像毒蛇一样向脸部蔓延。
看台另一侧,旗木卡卡西猛地转过头。
“佐助?!”
卡卡西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形一闪,就要冲过来。
林渊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空气墙瞬间凝固。
卡卡西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高维屏障。
“这是什么……”
卡卡西露出的独眼中满是惊骇。
不是查克拉。
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力量。
就在这短短的一秒钟阻隔内,林渊的手已经按在了佐助的脖子上。
也就是咒印所在的位置。
“大蛇丸的技术,太粗糙了。”
林渊的手指冰冷刺骨,像是直接触碰到了佐助的灵魂。
“这种低维度的生物改造,充满了杂质和低效的能量回路。”
“既然你这么渴望力量,我就帮你一把。”
“把你的身体,借我用一下。”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蓝色的数据流。
【高维法则掠夺引擎启动】
【目标:天之咒印(残缺版)】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方案:强制超频进化。】
“不……不要……”
佐助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流从林渊的手指注入体内。
那不是查克拉。
那是一种比查克拉狂暴无数倍的能量,像是液态的岩浆,顺着他的经络疯狂冲刷。
原本属于大蛇丸的咒印查克拉,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兔子,瑟瑟发抖,然后被瞬间吞噬。
“忍着点。”
林渊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怜悯。
“进化,总是伴随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