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的外壁如同被无形巨手剥开的果壳，钢筋混凝土向两侧翻卷。
暗红色的光柱从塔心直冲云霄，将雨隐村终年不散的铅灰色天幕撕出一道血色裂口。
林渊踏入塔身。
内部的结构与外面的钢铁美学截然不同。
越往下走，建筑材料就越古老。
钢铁变成石块。石块变成骨骼。骨骼变成某种类似化石的有机物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林渊极为熟悉的气味。
维度壁垒被灼烧后的臭氧味。
和他初来火影世界时身体灰化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果然。
林渊的高维感知视野将整座塔的内部结构透视得纤毫毕现。
最底层。
一尊人形雕像跪坐在黑暗中。
外道魔像。
九只眼睛中只有两只半睁着，浑浊的瞳孔中流转着与轮回眼同源的波纹。
它的体型庞大到足以撑满整个地下空间，身上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金属棒——那是长门用来连接和操控它的介质。
而此刻，这些黑色金属棒正在剧烈震颤。
有些已经从魔像体内被震出，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外道魔像在挣脱控制。
不是为了反抗。
是想逃。
它在怕我。
林渊停下脚步，嘴角上扬。
系统面板疯狂刷新数据。
【外道魔像·深层扫描。】
【本体鉴定：十尾不完整外壳/大筒木辉夜查克拉封印容器。】
【内部封存法则等级：A+至S级（残缺态）。】
【当前状态：高维能量签名与宿主产生共振，容器壁出现应力裂纹。】
【掠夺评估：极高价值目标。完整吸收可将宿主法则解析度提升至55%以上，并大概率解锁位面捕食者进化路径。】
【风险提示：容器内封存有大筒木辉夜残留意志碎片，强行破壁可能触发反噬。】
林渊扫了一眼风险提示。
意志碎片而已。
六道仙人的完整残魂都被他一巴掌扇回了净土，一个封印了千年的碎片意志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继续向下。
每下降一层，那股来自外道魔像的暗红辐射就强烈一分。
普通忍者在这种辐射下恐怕早已经元神崩溃。
但对林渊来说，这不过是一种令人愉悦的进食前的开胃菜香气。
第七层。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由黑色金属棒编织成的巨门。
门后就是外道魔像所在的最终空间。
也是长门藏身的地方。
门没有锁。
准确地说，那些黑色金属棒就是锁。
它们连接着长门的查克拉与轮回眼的权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认证系统。
非持有者触碰就会被轮回眼查克拉反噬。
林渊连看都没看。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黑色金属编织的门面上。
灰白色的气息从他掌心向四周蔓延。
法则同化。
那些凝聚了轮回眼查克拉的金属棒在灰白色气息面前如同遇到了天然溶剂。
它们的物质结构被逐层解构——先是表面的查克拉镀层蒸发，然后金属本体开始软化，最后彻底液化成一滩银灰色的金属液，顺着墙壁流淌下去。
门在三秒内消失。
露出了门后的空间。
巨大。
阴暗。
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外道魔像的全貌映入眼帘。
那尊跪坐的人形雕像比林渊想象中还要庞大。
它的头颅几乎触及穹顶，全身布满裂纹与苔藓，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被遗忘了千年的古老神殿。
九只眼睛中的两只正对着入口。
对着林渊。
那两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林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表情。
和九尾缩在封印角落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食物链低端生物面对顶端掠食者的本能臣服。
别怕。
林渊微笑着说。
我只是来取走你体内的东西。
过程可能有点痛，但你忍忍就好。
外道魔像发出凄厉的呜咽。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跟着共振。
碎石从穹顶纷纷坠落。
住手！
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从魔像背后传来。
林渊偏过头。
长门的轮椅从阴影中缓缓驶出。
这个自称为神的男人，此刻的模样却凄惨到了极点。
消瘦到脱形的身体裹在黑色的长袍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行走的骨架。
无数黑色金属棒从他的背部、腰部、大腿刺出，连接着身后某个看不见的网络。
他的脸苍白如纸，两颊深陷，唯有那双轮回眼依旧散发着紫色的微光。
但那微光此刻也在颤抖。
小南紧跟在他身侧。
这位天使用紙制成的翅膀半展，无数纸片在她周围悬浮旋转，随时准备化作攻击。
她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林渊，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如果你再靠近一步。
长门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我会让外道魔像自爆。
这里方圆五十里内的一切都将化为焦土。你、我、魔像，全部消失。
林渊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需要评估这个威胁的可信度。
系统面板瞬间给出了答案。
【威胁评估：可信度78%。】
【漩涡长门当前查克拉储量虽已耗尽大半，但轮回眼与外道魔像的连接通道仍在运行。理论上可通过反向灌注触发魔像内部封印的失控性崩溃。】
【若魔像自爆，爆炸当量约等于完全体须佐能乎×200。】
【对宿主的威胁评级：中等。不会致命，但会导致法则引擎严重过载，高维寄生体1.0稳定态大概率退化至0.7不稳定态，肉身灰化倒计时将重新启动。】
灰化倒计时重新启动。
这句话让林渊的微笑凝固了零点三秒。
然后恢复如常。
自爆？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语气开口。
有意思的选择。
但你不会这么做。
长门的轮回眼微微一凝。
因为这座魔像里封着你那位朋友弥彦残存的查克拉。
林渊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上躺着的天道佩恩残骸。
那是弥彦的尸体。
系统扫描数据显示，天道佩恩体内残留的查克拉印记与外道魔像第三只眼的能量频率高度吻合。
长门连死去挚友的尸体都舍不得放弃，用他的身体制作了最强一道佩恩。
这种人会让挚友的最后一丝痕迹在自爆中灰飞烟灭？
笑话。
长门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颤抖。
但在林渊的高维动态视觉中，这个动作被放大了十倍。
他猜对了。
小南的纸片在这一瞬间暴动。
数以亿计的起爆符伪装成的白色纸片如同暴风雪般向林渊卷去。
每一张纸片都是一颗微型炸弹。
它们不仅会爆炸，还会在爆炸后释放出压缩的查克拉冲击波形成连锁反应。
这是小南为最终战准备了十年的杀招。
六千亿张起爆符。
足以让任何S级忍者化为齑粉。
纸海在零点五秒内吞没了林渊所在的整个空间。
轰轰轰轰轰！！！
连续爆炸的声浪将地下空间的穹顶震出蛛网般的裂缝。
火光映红了长门苍白的脸。
结束了吗？小南的声音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