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小的、灰白色的标记。
高维法则的定位信标。
带土的身体已经完全进入了神威空间。
但从他的视角看，那个原本漆黑而安全的异维度角落里，正有一枚针尖大小的灰白色光点在闪烁。
像是一只眼睛。
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这不可能……
带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神威空间是他独有的维度。
除了他自己和被他吸入的物体，不应该有任何外部力量能渗透进来。
但那枚光点就在那里。
静静地。
嘲弄般地闪烁着。
好像在说——
我看见你了。
你无处可躲。
……地下空间。
带土消失后，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扭曲波纹正在缓缓平复。
林渊收回手指。
他的表情是一种克制的兴奋。
不是对战斗的兴奋。
是对数据的兴奋。
【神威·法则碎片：空间坐标切换（残缺）——已初步捕获。】
【分析：若完整解析神威法则，跨位面传送门的开启消耗预计降低40%-60%。】
【当前解析进度：22%。尚需更多接触样本。】
跑得倒是快。
林渊舔了舔嘴唇。
不急。
定位信标已经植入。
带土的神威空间现在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密室，而是一个敞开了后门的保险箱。
只要解析进度到50%以上，他就能主动撕开神威空间的壁垒闯进去。
届时那个面具男就是瓮中之鳖。
现在。
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在长门身上。
这是被带土松手后、又被小南倒地后双重打击的可怜虫。
此刻的长门瘫在轮椅里，轮回眼半睁半闭，嘴角渗出血丝。
背后的黑棒有三根已经松动掉落，连接外道魔像的控制网络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外道魔像趁机挣脱了一部分束缚。
但它并没有暴走。
反而更安静了。
九只紧闭的眼睛表面渗出了一层灰色的薄膜。
那是林渊的高维气息在它体内引发的连锁反应。
法则同化的预兆。
你的魔像已经在向我投降了。
林渊走到长门面前，蹲下身。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长门脸上每一条皱纹里的灰尘。
你呢？
长门抬起头。
那双紫色的波纹瞳孔里装满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恐惧。绝望。
以及最深处的一丝近乎疯狂的固执。
你杀了我也没用。
长门的声音嘶哑但还算稳定。
轮回眼是六道仙人的血脉赐予。如果持有者死亡，它会随之熄灭。
你只能从活人眼眶里取，否则得到的只是一颗废掉的死珠子。
林渊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语气就像医生在跟病人确认手术方案。
所以我不会杀你。
我会让你活着。
活着看我把你的眼睛挖走。
活着看我把你的魔像吞掉。
活着看你所谓的痛苦哲学在我的胃酸里变成养分。
长门的瞳孔震颤。
然后等我不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很仁慈地让你死。
这不是残忍。
这是效率。
林渊伸出了手。
五指张开。
对准长门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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