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轮回眼离开眼眶的声音，远比第一颗更加清脆。
那是因为林渊这次直接以法则解剖的手法，沿着眼球与视神经的连接处进行了分子级切割。
刀口平滑如镜。
没有一滴多余的血液溅出。
长门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
他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双眼与轮回眼法则的共鸣支撑，开始以令人心悸的速度衰竭。
原本只是消瘦的身体，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皮肤贴在骨头上，肌肉组织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
背后那些连接外道魔像的黑棒纷纷脱落，失去了查克拉供应的金属叮叮当当砸在地面上。
他还活着。
但只是暂时的。
完美。
林渊将第二颗轮回眼托在掌心。
紫色的波纹瞳孔在离开宿体后依然保持着活性，甚至在林渊的高维气息环绕下变得更加明亮。
就像是找到了更合适的能量源。
两颗轮回眼被收入系统空间。
系统面板瞬间炸出一连串金色的数据流。
【掠夺成功！获得完整轮回眼×2！】
【法则碎片·轮回眼（六道之力·核心载体）：已捕获。】
【法则碎片解析中……初步解析度32%。】
【进化路径位面捕食者解锁条件已满足！】
【是否立即进化？】
【警告：进化过程将产生剧烈的维度波动，可能进一步放大宇宙信标信号。】
林渊看了一眼这条警告。
放大宇宙信标？
意味着更多高维存在或同类掠夺者会锁定他的坐标。
他的手指悬在面板上方停了零点八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
进化。
因为那道白色光点已经到了。
天际。
那团七彩棱镜光芒在雨隐村上空停驻。
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
白发。双角。锡杖。
大筒木羽衣——六道仙人的残魂投影。
与上次在鸣人体内被驱逐时的虚淡不同，这次六道仙人的投影凝实了许多。
他的轮回写轮眼完整显現，额头中央的第三只红色瞳孔散发着审判般的冷光。
整个雨隐村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无比。
一种远古的、浩瀚的、代表着忍界千年法则的意志威压从天而降。
残存的雨忍们纷纷跪倒，不是恐惧而是本能。
这是刻在忍界基因深处的对始祖的敬畏。
偷渡者。
六道仙人的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
它直接在维度层面震荡。
你已经触碰了这个世界不可侵犯的根基。
轮回眼是我留给后代的遗产，不是你的猎物。
立刻交出你所掠夺的一切。
否则——
六道仙人举起锡杖。
锡杖顶端的环形金属片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一股足以改写物理常数的力量正在蓄积。
这不是上次那种隔靴搔痒的窥探。
这是六道仙人动用了净土残魂的大部分力量，强行突破位面隔层进行的准实体化干涉。
代价是他的残魂在这次干涉后将严重衰减，可能再也无法对忍界施加任何影响。
但他别无选择。
轮回眼和外道魔像被同一个人取走的后果，比他消散更加不可承受。
林渊站在塔底的地下空间里。
他抬头。
高维感知的视线穿透了七层楼板与穹顶，精准锁定了天空中的六道仙人投影。
来得正好。
林渊的体内，系统进化程序已经启动。
法则引擎发出了比任何时刻都剧烈的轰鸣。
高维寄生体1.0的生命框架正在被整体拆解、重组。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符文。
那些符文不断翻涌变化，像是某种正在编译中的代码。
疼痛？
有。
但与身体灰化时那种绝望的剧痛完全不同。
这种痛是生命层次跃迁时的阵痛。
是蜕变的证明。
【位面捕食者·进化启动。】
【正在整合已有法则碎片：月读/天照/须佐能乎/鲛肌吞噬/砂之掌控/无限查克拉（残缺）/轮回眼（初步解析）/阴阳遁（概念框架）/大筒木辉夜意志碎片……】
【整合进度：5%……12%……】
六道仙人的攻击已经降临。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贯穿了整座高塔。
不是破坏性的力量。
是净化。
六道仙人试图直接抹除林渊体内所有被掠夺的法则碎片，让它们自行回归本源。
这是忍界始祖的权限。
如果不是这个权限被千年来的岁月严重削弱，林渊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白色净化光柱冲入地下空间。
林渊的全身瞬间被白光笼罩。
那些正在整合的法则碎片开始剧烈震颤，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月读碎片发出嗡鸣，想要回归鼬的眼球。
天照碎片燃起黑色火花，试图自行消散。
砂之掌控碎片化为沙粒从他的皮肤渗出。
要跑？
林渊的声音在白光中清晰可闻。
冰冷。平静。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吃进嘴里的东西，还想吐出去？
他闭上了眼睛。
系统引擎全功率运转。
【高维屏蔽力场：全开。】
【消耗掠夺点：2000。】
一层灰黑色的球形力场在他体表凝结。
六道仙人的净化白光撞上灰黑色力场的瞬间，发出了金属剐蹭般的刺耳尖啸。
白光被挡住了。
但灰黑色力场也在快速消融。
这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
六道仙人的残魂之力对抗林渊的掠夺点储备。
谁先耗尽，谁就输。
问题是——
林渊在鼬、鬼鲛、六道佩恩、守鹤、九尾等一系列大规模掠夺后，积累的掠夺点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六道仙人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
胜负没有悬念。
三十秒后。
白色净化光柱开始减弱。
六道仙人投影的面容首次出现了动摇。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充裕？
他感觉到了。
这个偷渡者体内的能量储备完全不合理。
一个入侵者从零开始在低维世界掠夺，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积累到足以对抗始祖残魂的规模。
除非——
除非我把你的后代们当成了电池。
林渊在力场内部微笑。
你的阿修罗转世，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贡献了大量生命力与查克拉本源。
你的因陀罗转世，宇智波佐助，贡献了禁忌转化法则碎片。
你儿子传下来的万花筒写轮眼持有者宇智波鼬，贡献了月读、天照和须佐能乎。
你亲手封印的一尾守鹤，贡献了砂之掌控法则碎片。
还有你赐予?的轮回眼。
林渊一一列举。
语气就像是在念一张餐厅的菜单。
现在我用你后代的力量来对抗你。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六道仙人的投影沉默了三秒。
白色光柱在第三十七秒彻底熄灭。
六道仙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过度消耗让他的残魂急剧衰减。
这一次干涉几乎燃烧了他所有的余烬。
但在消失之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是愤怒。
不是诅咒。
而是一声叹息。
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不在我能守护的范围之内了。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林渊手腕上那个隐约闪烁的No.004烙印上。
但你要记住，偷渡者。
索取越多，被索取的也就越多。
在你的上方，还有更大的猎人在注视。
六道仙人的投影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