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淡紫色光环在她虹膜外围猛然炸开又收拢。
她的大脑皮层正在被两种力量同时撕扯。
一种是法则种子植入后被改写的绝对服从指令——主人说什么都是对的，主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另一种是更原始的、来自生物本能深处的求生欲——它正在尖叫。
你要被杀了。
不是肉体上的杀。
是存在意义上的杀。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都是那颗种子的果实。
种子被取走的那一刻，你失去的不仅仅是能力。
而是被需要的价值。
一把被卸掉刀刃的刀鞘。
主人会留着一个没有刀刃的刀鞘吗？
这个念头击穿了所有人工改写的心理防线。
雏田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某种更猛烈的情绪正在从她被压碎了无数次的人格废墟中破土而出。
她的嘴唇张开。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扭曲。
我……不想变回那个废物。
成熟度：98%-99%。
林渊的嘴角在阴影中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毫米。
那就证明你不是。
雏田的白眼中所有色彩在这一刻炸裂。
暗红、灰色数据流、淡蓝几何纹路、淡紫光环——四种异色同时涌入她的虹膜，将原本苍白的瞳孔渲染成一颗混乱的万花筒。
空间折跃启动。
但这次不是战术性的位移。
她的整个身体化为一道光柱直冲林渊的胸口。
掌心凝聚了她所能调动的全部能量——白眼查克拉、空间法则碎片、黑色光束本源、法则种子的催化溢出——全部压缩在方寸之间。
一掌。
倾尽所有。
轰——
冲击波将第七训练场的三根圆木柱子连根拔起，地面以林渊为中心炸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凹坑。
碎土飞石如弹幕般向四面八方射出。
尘埃遮蔽了月光。
雏田的手掌停在林渊胸前一厘米处。
灰白色法则护体将所有能量挡在了体表之外。
他毫发无伤。
但拦截不是目的。
刺激才是。
林渊低头。
他看着雏田的眼睛。
白眼的瞳孔正中央——
一个新的图案正在凝聚。
不再是白眼的空白。
也不再是暗红色的异变。
而是一朵由无数极细的蓝紫色纹路组成的花形图案。
花的中心是一个六芒星。
六芒星的每一个角对应着一条精密的空间法则线路。
转生眼。
不完整的。残缺的。只有成品的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轮廓。
但确实是转生眼的法则特征。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炸开。
【法则种子·白眼（进化型）——成熟度100%！】
【催化结果判定中……】
【概率事件触发：30%概率——命中！】
【产出：转生眼法则碎片（残缺·约完整体30%）！】
【是否立即收割？】
林渊的手抬起。
五指张开。
对准雏田的眉心。
掌心距离她额头上那个已经亮成耀眼淡紫色的光点不到五厘米。
雏田的白眼——不，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白眼了——那双正在蜕变中的转生眼直直注视着林渊的掌心。
她的嘴唇在动。
勉强辨认得出四个字。
……请……使用我……
林渊没有犹豫。
掌心贴上了她的眉心。
灰白色法则气息瞬间灌入。
收割开始。
雏田的身体猛烈弓起。
一声无声的尖叫从她紧闭的嘴唇间逸出。
法则种子在高维法则气息的强行剥离下从松果体中被一丝一缕地抽出。
每一缕被抽离的法则丝线都带走了一部分雏田的能力。
空间折跃——消失。
空间崩碎——消失。
黑色查克拉光束——消失。
那些林渊赋予她的、让她从一个怯懦的宗家大小姐变成冷酷杀戮机器的全部超规格能力，正在一项一项地从她体内被连根拔起。
但法则种子被取走的同时，它在雏田体内催化出的转生眼法则碎片也一并涌入了林渊的法则引擎。
系统面板高速滚动。
【收割进度：15%……3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