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恐。
他的虚化从来没有失灵过。
从来没有。
这是他活了三十年的保命绝技。
是他能在四代火影面前全身而退的核心依仗。
此刻被人从侧面撕开了一个口子。
带土果断放弃虚化。
全身重新实体化。
他不敢再虚化了。
因为下一次偏移可能不是十二厘米，而是半个身体。
他的右眼写轮眼疯狂转动。
空间漩涡在他身后打开——他要把自己吸入漩涡，从神威空间的另一个出口逃回现实世界。
三十六计走为上。
但他刚转身——
面前的空气扭曲了。
林渊站在他身后。
不是瞬身。
不是飞雷神。
是空间法则行走。
在神威空间内——一个完全由空间法则构建的维度里——空间法则行走的效率是外界的五倍。
你跑得掉吗？
林渊的声音从带土的正后方传来。
近到能感觉到呼吸。
带土的右眼万花筒猛然转动到极限。
空间漩涡的吸入速度暴增——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卷走。
林渊伸出手。
两根手指捏住了漩涡的边缘。
灰白色法则气息从指尖渗入漩涡结构内部。
法则偏转·坐标锁定。
漩涡的旋转速度在零点五秒内从每秒三千转降至零。
被冻住了。
一个正在全速旋转的空间漩涡被两根手指像拧水龙头一样关掉了。
带土的面具后传出了急促的呼吸声。
这不可能……这是我的空间……我是这里的绝对主——
主人？
林渊松开手指。
被冻住的漩涡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飘散在维度空间中。
你只是这个空间的使用者。而我正在成为它的所有者。
他的手掌伸向带土的面具。
带土的反应是本能的、绝望的、背水一战的。
他的右眼直接从万花筒进入了自己从未尝试过的超负荷模式——试图以烧毁写轮眼为代价发动一次全空间坍缩。
让整个神威维度空间自毁。
同归于尽。
系统面板在这一瞬捕获了那股坍缩启动的法则波动。
【警告：目标正在尝试引爆神威维度空间！当量预估——】
林渊没有看预估数字。
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带土的面具。
维度锁链·展开。
透明锁链从掌心涌出，穿透面具的橙色表面直接刺入带土的颅骨内部。
锁链的前端精准缠绕住了带土右眼的写轮眼组织。
查克拉回路被切断。
眼脑连接被锁死。
万花筒的超负荷模式在启动到37%的位置被强行冻结。
空间坍缩的链式反应在形成前被掐灭在了胚胎状态。
带土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整个身体失去了力气。
维度锁链在他四肢展开，将他钉在灰色方块的表面。
面具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右眼孔洞延伸到下颌。
露出了半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布满伤疤的面孔。
右半边被宇智波斑用柱间细胞修复过，表面覆盖着木质的纹路。
左半边是正常的、苍白的皮肤。
一只猩红的写轮眼在裂缝中惊恐地瞪着林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方块另一端躺着的那个身影。
佐助。
准确地说，是曾经叫佐助的东西。
他身上的变化比林渊通过信标数据判断的还要剧烈。
整个躯体已经只有约三成维持着人类的外观。
其余七成被能量吞噬回路的高维结构彻底改写——灰白色的骨刺从脊椎沿线密密麻麻地刺出，左臂膨胀成两倍粗细并覆盖着甲壳状鳞片，背后那对畸形的肉膜骨翼展开后跨度超过四米。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眼睛。
佐助的双眼此刻紧闭着。
眼皮在剧烈颤动。
而从紧闭的眼睑缝隙中向外渗透的——
不是猩红色。
是漆黑中带着一圈极其鲜艳的血红色六芒星纹路的光芒。
万花筒写轮眼。
正在觉醒的最后一步。
系统面板的数据流在疯狂刷新。
【宇智波佐助·万花筒写轮眼觉醒进度：96%。】
【能量吞噬回路运转频率：峰值。】
【法则种子·因陀罗血脉（高维改造版）——成熟度：88%。】
【预计完全成熟：12-18分钟。】
十二到十八分钟。
一百二十秒的入口已经在倒计时了。
林渊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正在缓慢收缩的灰白色裂口。
97秒。
足够。
他转回头看向被锁链钉在地面的带土。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林渊蹲下身。
你的右眼——原版的神威核心——自愿交出来，还是我摘？
带土的写轮眼在裂缝中疯狂转动。
他的嘴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一种发现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退路、所有的掌控感全部被人一巴掌打碎的、无处发泄的暴怒。
他蓄谋了二十年的月之眼计划。
对长门的利用。
对晓组织的操控。
对整个忍界的布局。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
纸糊的。
而就在这一刻——
佐助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央，一颗血红色的六芒星纹路轰然绽放。
万花筒写轮眼，完全觉醒。
同一瞬间，佐助体内的能量吞噬回路发出了一声林渊极其熟悉的鸣响。
那是法则种子完全成熟时的共振频率。
果实熟了。
花盆也到了该碎的时候。
林渊站起身。
他的目光在带土和佐助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
两道菜同时上桌。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对准了佐助刚睁开的那双万花筒。
佐助的新生瞳术与林渊的灰金色视线在虚空中碰撞。
空气在交汇点炸出一朵无声的火花。
佐助的嘴唇动了。
沙哑的、被改造后已经不完全属于人类的声带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那个音节不是任何忍术的名字。
是一个名字。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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