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基于已知参数做最优准备。
准备。
他还有几件事需要在收割机入场前完成。
法则共振通讯接入了一道熟悉的信号。
大蛇丸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大人。我已抵达木叶。
比预估早了约四十分钟。
大蛇丸的办事效率在灵魂被黑炎控制后反而提高了——没有了自由意志的摩擦系数，执行指令的链路变得极其通畅。
来法则研究圣殿。
是。
通讯断开。
七分钟后大蛇丸出现在石室入口。
只剩一条手臂的身体穿着一件肮脏的暗色外袍，蛇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或者说没有任何被允许产生的情绪波动。
他扫了一眼石台上的鸣人和正在修补封印的纲手。
纲手没有回头。
但她后背的肌肉紧了一下。
她认出了查克拉。
别看她。听指令。
林渊的声音让大蛇丸的视线立刻回到了面前。
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去神威空间入口坐标待命。收到我的信号后立刻进入空间将鸣人和石台上所有封印修补器材搬入空间深处坐标D4。动作必须在九十秒内完成。
第二。如果我在战斗中发出撤离指令，你带着鸣人通过神威空间内部预设坐标A2逃至空间最远端。之后进入冬眠状态等待我解除。
第三。
林渊停了一下。
如果我死了。
石室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零点几秒。纲手的指尖在封印上方出现了一个极微小的抖动。
你灵魂里的黑炎会在我生命体征归零后七十二小时自动引燃。利用这七十二小时你可以尝试逃出这个位面。鸣人带走还是丢掉由你自己决定。
是，大人。大蛇丸的回答毫无延迟。
林渊挥了一下手。
大蛇丸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通道中渐行渐远。
然后石室里只剩下三种声音。
纲手的查克拉脉动。
灰白色法则纹路的流淌声。
以及远处壁垒裂纹在持续扩展时发出的某种超低频震颤——人类听觉感知不到，但林渊的高维感知能捕捉到它在空气中的微弱涟漪。
像是大地深处某条断层正在积蓄一次地震。
信号A解析进度：36.2%。
持续攀升。
如果在壁垒突破前能到40%——
他就能知道清扫到底意味着什么。
到底是标记上报。
还是就地消灭。
不——他已经知道了。
No.001给了他答案。
一只被追到死路的虫子不会用最后的生命来传递别担心它只是来查户口的。
No.001的每一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
跑。或者打。
不存在第三种结局。
但林渊仍然想看到那个40%之后的系统判定。
不是因为抱有幻想。
是因为精确的敌方行为模型需要精确的参数输入。
它到底是来杀我的和它到底会怎么杀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决定态度。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决定活法。
林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了眼。
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卡卡西仍然靠墙半坐。
那只黑色的右眼一直没有闭上。
他听到了林渊对大蛇丸说的每一个字。
包括如果我死了那句。
一个能说出这句话的人——
不是一个认为自己不会死的人。
而是一个已经把死算进了方程式的人。
卡卡西的右眼缓缓转向了上方。
他看不见壁垒。看不见凸起。看不见裂缝。
但他的战场直觉——那种不需要查克拉、不需要写轮眼、只需要活过足够多场战争就能获得的原始本能——
正在告诉他一件事。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非常大。
非常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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