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问的。
纲手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
没有畏惧。
是一头被逼到角落但仍然亮着牙的猛兽。
我问的是——你打算对他做什么。
林渊看了她三秒。
他在评估。
不是评估她的战力——那不值得花三秒。
是评估她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的存在是净资产还是净负债。
如果她失控开战——他能在五秒内终结她但这五秒的时间消耗和注意力分散都是不必要的浪费。
如果她保持合作——她的百豪封印和三忍级别的医疗能力在极端情况下可能有次要用途。
告诉她真相的多少取决于需要她合作到什么程度。
你感觉到了。
林渊说。
纲手的瞳孔收缩了一毫米。
刚才修补封印的时候。你后背绷紧了一次。大约两个小时前。那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外面有什么东西扫过了这个位面。
纲手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承认。
两个小时前——正是信号A通过半透性壁垒扫描No.004烙印的那七秒。
那股维度波动纲手感知到了一个边缘。
只是边缘。
但那个边缘已经足以让一个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的老兵的脊椎发凉。
有一个东西正在从外面凿这个世界的壳。
林渊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描述天气。
它大约在八到十个小时后凿穿。凿穿之后它会进来。进来之后这个位面内所有它认为不该存在的东西都会被清除。
我是它清单上的第二项。
整个木叶。整个火之国。整个忍界。都在它的作业范围之内。
纲手的呼吸频率在0.5秒内从正常值骤升至每分钟二十四次。
她的查克拉在百豪封印的约束下剧烈翻涌——像是一锅即将炸开的沸水。
但她没有炸开。
因为她听到了关键词。
第二项。
第一项是什么？
第一项已经被处理了。大约三小时前。
林渊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它被杀了。死前把它知道的所有情报传给了我。包括那个东西进来之后会怎么开场。
他抬起手腕。
血红色的No.004烙印在灰金色皮肤上明灭。
这个标记就是它追踪我的定位信号。我没法关掉它。也没法假装它不存在。
所以——
所以我会在那个东西进来的时候迎上去。
纲手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打得过？
53%的概率打断它的第一招。打断之后有二十秒的逃跑窗口。
如果没打断呢？
那我们在一个五十公里直径的笼子里跟一台专门猎杀我这类东西的机器面对面。
石室里安静了四秒。
纲手的拳头在第四秒末松开了。
她的呼吸从二十四次回落到了十八次。
仍然偏高。
但可控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觉得我能帮上忙。
不是疑问。
你能帮的忙不多。林渊实话实说。但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八到十个小时里做一件事。
他看向石台上的鸣人。
如果开战——鸣人会被事先转移到一个安全的独立空间里。大蛇丸负责转移。你负责在那个空间里保持他的封印稳定直到一切结束。
如果我赢了你带着鸣人回木叶。封印已经修好了他会慢慢恢复。
如果我没赢——你有七十二小时的窗口离开这个位面。够不够用我不保证。
纲手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鸣人以后呢？
以后他长大、变强、恢复到一定水平之后我会再来提取一次。幅度比这一次小得多。他不会死。
你把他当牲口养。
我把他当可再生资源养。
林渊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其淡的弧度。
在我的处境里这已经是最温柔的方案了。
纲手的牙齿在唇后磨了一下。
但她没有再说话。
她走回石台旁坐下把手放在鸣人的额头上。
翠绿色的光又亮了，很淡，只是监测模式。
她在守着她的病人。
不是因为接受了林渊的条件。
是因为在所有她无法改变的事情中间鸣人是她唯一还能触碰到的。
林渊没有再看她。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壁垒。
信号A解析进度：38.7%。
第四层薄膜的交互数据分析已经完成了。
【死神法则薄膜·低维/高维交互对照分析完成——】
【关键发现：薄膜对不同维度层级的访客执行不同识别协议。低维生物仅触发排斥响应（概念层级门禁）。高维生物触发标记-上报响应——上报对象指向猎场规则层级。】
【补充推论（置信度47%）：死神法则薄膜可能是猎场体系在低维世界部署的异常检测哨站之一。当高维存在接触时哨站自动向上级系统发送警报。这与此前发现的7.3%代码同源性指向同一结论——死神是猎场体系的低维终端。】
猎场的眼线无处不在。
连封印里都有。
林渊将这条推论存档。
暂时用不上。但在跨越至高维猎场时它可能是一把钥匙的锯齿。
壁垒突破倒计时：8小时22分钟。
裂纹扩展速率比两小时前又加快了约17%。
正反馈曲线正在进入加速拐点。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