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裂纹仍在扩展。
通道在变宽。
临界突破不是渐进式的——它是个相变。当通道直径超过某个阈值时整个核心薄弱区域会像被打碎的挡风玻璃一样瞬间坍塌。
倒计时跳到了二十二分钟。
十七分钟。
十一分钟。
一公里外木叶村的灯火中有几盏亮了。有人被地面的震动惊醒。
也许以为是地震。
也许翻个身又睡了回去。
他们不知道脚下的蛋壳正在经历最后的心跳。
面板跳到了六分钟。
训练场边缘有两棵树因为根基松动摇晃了几下。一只被惊起的夜鸟从树冠中窜出,拼命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周围三百米内所有夜行动物在不到一分钟内完成了撤离。
生物的本能比任何感知术都灵敏。
它们不知道壁垒是什么。不知道维度是什么。不知道回收单位是什么。
但它们的每一根毛发都在说同一个字。
跑。
林渊站在逐渐空下来的训练场中央没有动。
他是整个忍界唯一知道那面鼓的存在的活物。
也是唯一一个不能跑的。
面板跳到了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地面发出了一声长达四秒的低吟。
不是震动了。是有什么东西在壳的另一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安静了。
一切都安静了。
震动停了。低频共振停了。连空气的流动都停了。
整个世界在某一个瞬间屏住了呼吸。
寂静维持了三秒。
第四秒——
壁垒碎了。
不是爆炸。不是撕裂。
是某种远比暴力更基础的东西。
壁垒核心薄弱区域的最后零点九个厚度单位在相变阈值超临界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结构完整性。裂纹不再是裂纹。缝隙不再是缝隙。整片区域的壁垒材质从固态直接跳过了碎裂进入了消解——像一块冰不是被砸碎,而是被直接升华了。
一个直径约八十米的圆形缺口在壁垒上无声地张开。
蛋壳第一次出现了洞。
真正的洞。
通往外面的洞。
林渊的高维感知在壁垒消解的那一刻像被一只手指弹了一下——所有法则碎片同时震颤。
洞开了。
洞的那一面——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先是一道波。
一种频率。
那道频率像一只巨大的手贴在了这个世界的脸上,然后开始按压。
林渊的每一枚法则碎片在同一瞬间发出了警报——不是系统发出的,是法则碎片本身在颤抖。
它们被认出来了。
进来的这个东西和它们属于同一个体系。
但比它们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面板上一行字在血红底色上弹出。
【目标进入本位面。】
【八秒侦测窗口——开始计时。】
【00:08.00】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