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悬浮在三十米高空，半具须佐的碎片还在往下掉，概念层面的痛感像烧红的铁丝从太阳穴捅进脑壳，疼得林渊指尖都在抽。
三十米外的无色球体悬在原地，表面旋转的四维符号一会快一会慢，像卡壳的齿轮。
四十公里外的力场边界还在闪，一会散成漫天的静态噪点，一会又凝回半透明的膜，跨维度传送的选项在系统面板上跟着一会亮一会灰，亮的时间最多半秒，根本来不及启动。
林渊咬着牙把那股疼压下去，视线扫过面板左上角的掠夺点余额。
116820。
就这一会功夫，已经烧了快两千点。
全知模式加十倍超频每秒耗20点，须佐肋骨笼每分钟30点，再加空间法则行走的恒定消耗，这么耗下去就算力场真的重启，剩下的点够不够付40000的传送费都是问题。
手腕上血红的No.004烙印烫得离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骨头上。林渊知道那是收割机的锁定信号还在持续，这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过。
就在这时，林渊感知到神威空间的锚点突然跳了一下。
极淡的空间波动从地下石室的方向传上来，频率林渊熟得很——是卡卡西那只被他压入休眠的写轮眼。
按道理他没死，休眠指令就不可能解除，除非……
林渊猛地反应过来，刚才收割机的光束不仅炸了他的须佐右臂，连他的系统面板都被撕裂过，绑定在他系统底层的休眠指令，说不定也被那道力量撕出了一条缝。
那零点几的额外变量，居然在这种时候动了。
林渊分出一缕意识扫过去，立刻就感知到，地下石室里的卡卡西正撑着墙壁坐直，左眼的万花筒在休眠状态下不受控制地转，鲜血顺着眼尾往下流，把他的面罩都浸得发黑。他仅剩的那点查克拉在疯狂往左眼涌，像是被刚才那道低频共振声刺激到了本能。
一道极淡的神威吸力从地下冒出来，擦着球体的扭曲场晃了过去。
那吸力弱得像风吹过，可碰到球体表面旋转符号的瞬间，林渊清晰地看见那些符号猛地抖了一下，模块3轴承上本来就有的锯齿状裂口，居然又悄无声息地开大了一毫米。
林渊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有用。
那零点几的概率，居然真的能撬动这台高维机器。
但没等他细想，手腕的烙印突然爆发出一阵灼痛，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系统面板上本来卡在撕裂状态的界面突然闪了闪，跳出来一行新的血红提示，字大得快要铺满他的视野：
【检测到二号回收单位信号，已锁定壁垒缺口坐标，入场倒计时：27秒】
林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二号？
他妈还有第二台？
一台收割机他拼尽全力才只有51.2%的概率打断力场，再来一台，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林渊猛地抬头看向壁垒缺口的方向，透过八十七公里的大气层，甚至已经能看见第二颗无色球体的轮廓在缺口边缘晃，像是下一秒就要钻进来。
力场还在闪，传送选项还是半灰半亮，卡卡西的神威吸力弱得随时会断，二号回收单位还有27秒入场。
林渊现在有两种死法。
要么等力场合拢，被第一台收割机碾成渣。
要么等第二台入场，两台一起把他拆得连法则碎片都剩不下。
林渊指尖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不对，还有第三种。
林渊低头看向地下石室的方向，感知到卡卡西的查克拉已经快烧干了，他撑着墙壁的手都在抖，左眼的万花筒转得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停了。
那零点几的变量，是他现在唯一的破局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立刻分出三分之一的意识压向地下石室的方向，绕过休眠指令的残余代码，直接把模块3轴承裂口的坐标刻进了卡卡西左眼的感知里。
林渊不是想活吗？
林渊现在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