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亿五千万。”
“五亿。”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瞬间突破了六亿、七亿，竞拍者只剩下嘶哑男声、金属摩擦声，以及一个刚刚加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
“八亿。”女声报出价格。
嘶哑男声沉默了，似乎到了极限。金属摩擦声也停顿了几秒。
就在旗袍女人即将开始倒数时——
“十亿。”
陈远举起了号牌，那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平静地报出了一个让全场骤然一静的数字。
直接加价两亿！
所有目光，包括台上旗袍女人那万年冰封般的眼神，都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审视。那枚破石头戒指，即便有“昆仑-丙申”的关联，其研究价值也充满不确定性，十亿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理解的“理性”范畴。
金属摩擦声所在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咔嚓”声。温和女声也陷入了沉默。
“十亿，第一次。”旗袍女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无人应价。
“十亿，第二次。”
死寂。
“十亿，第三次。成交。恭喜7号买家。”
槌音落定，余音在奢华而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侍者再次上前，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都比之前沉重了些。电子签约，刷卡。十亿资金流出的同时，陈远口袋里那熟悉的、代表百倍返现的震动再次传来，剧烈而持久，仿佛要冲破衣料的束缚。
但他依旧端坐，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枚正被小心封装、即将送到他手中的戒指一眼。
拍卖继续，后面的拍品似乎都失去了颜色。许多人还沉浸在“十亿买块破石头”的震撼和猜疑中，目光不时扫向那个神秘的7号卡座。
陈远在又一件拍品以五亿价格成交后，站起了身。他没有等拍卖完全结束，拿起那个装着戒指的、不过巴掌大小的特制密封盒，和那个黑色金属盒，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沿着来时的弧形楼梯，缓步下楼。
楼下大厅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他穿过衣香鬓影，走向出口。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微微分开，低语声也短暂停止。所有人都用眼角余光，或隐晦或直接地，打量着这个一掷十亿、身份成谜的年轻人。
黑色合金门无声打开，又无声闭合。
门外，那辆黑色轿车安静等候。司机为他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隔音玻璃将外界彻底隔绝。城市斑斓的灯火透过深色车窗，在陈远没有表情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低头，打开那个特制的密封盒。灰扑扑的戒指碎片躺在黑色天鹅绒上，中心的暗金色符号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几乎同时，一直沉寂的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主动弹出，金色的数据流疯狂窜动，最终凝聚成一行前所未有的、带着警示猩红色的文字：
【检测到高维能量残留印记！】
【印记编码解析中……1%……】
【关联协议：“昆仑-丙申”绝密档案（部分）。】
【警告：此物品为“观察者协议”三级监控目标。接触可能导致“观察者”关注度急剧上升，并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建议：立即销毁或深度封存。】
陈远看着脑海中那行猩红的警告，又看了看手中密封盒里那枚看似不起眼的戒指碎片，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销毁？封存？
不。
他要的就是“关注度急剧上升”。
要的就是“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他将密封盒盖上，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了那部日常用的手机。
指纹解锁，打开抖音。
点击，开启直播。
镜头对准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和他半张隐在昏暗光线中的侧脸。
直播间的标题，被他快速输入：
【深夜电台：刚花了十亿，买了点小玩意儿。有人想听听，钱花在哪了吗？】
在线人数，从0开始，在短短十秒钟内，如同被投入深海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一万、五万、十万、三十万……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