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热成像仪屏幕上，除了建筑本身的热源，一片“干净”。没有预想中的巡逻保镖。
“不对劲……”领头者刚低语半句，脚下看似平整的草坪突然向下微微一陷！一个直径不过半米的、覆盖着草皮的翻板陷阱瞬间打开！两人猝不及防，惊叫着坠落！
陷阱不深，只有两米左右，底部铺着厚厚的缓冲层。但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陷阱四壁和顶部同时喷出大股浓密的、刺激性极强的白色气体！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满狭小空间，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呛咳，便感到天旋地转，意识迅速模糊。
翻板“咔哒”一声合拢，草坪恢复平整，只有几缕极淡的白烟从草叶缝隙中飘出，迅速消散在夜风中。
第三组，也是人数最多的一组（四人），从别墅后方靠近。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前方同伴的“失联”，更加警惕，动作也更慢。其中一人甚至掏出了一个类似地质雷达的小型设备，试图探测地下是否有空洞或通道。
就在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地面时——
别墅二楼，一间一直黑着灯的房间窗户，突然无声地滑开。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像是大型手枪又像是小型弩箭的装置，没有瞄准镜，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红色激光点，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落在了下方那名手持探测设备的袭击者胸口。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戳破厚皮革的声音。那名袭击者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他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麻痹感瞬间从胸口扩散至全身，四肢完全不听使唤，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手中的设备摔在地上。
“敌袭！楼上！”其余三人大骇，一边寻找掩体，一边举枪对准窗口疯狂射击！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而急促，子弹打在别墅外墙和防弹玻璃上，发出“咄咄咄”的闷响，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窗口的身影早已消失。
“撤！快撤！点子扎手！”领头者肝胆俱裂，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预想中的肥羊，而是铁板，是陷阱！他对着耳麦低吼，同时转身就想往来的方向跑。
然而，他们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突然“站起”了两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文员，和另一名“影子”成员。他们如同鬼魅般出现，手中拿着类似电击枪但更小巧的武器。
“嗤！嗤！”
两声轻响，两枚带着倒刺的微型电极钉在两名袭击者后颈。强电流瞬间贯穿，两人连惨叫都发不出，剧烈抽搐着倒地。
最后一名袭击者魂飞魄散，丢下枪，连滚爬爬地冲向围墙，试图翻越。
“文员”没有追，只是抬起手，手腕上一个类似手表的小装置射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淡蓝色光束，精准地命中那人的小腿。
“啊——！”那人惨叫一声，小腿瞬间失去知觉，重重摔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从第一组触发陷阱，到最后一人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别墅内外，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被隔绝了大半的都市喧嚣。
书房里，陈远面前的屏幕墙上，代表着八名袭击者的热源信号，已经全部变成了静止的灰色。AI系统正在生成初步报告：【所有入侵单位已丧失行动能力。无生命危险。无我方人员暴露。外围监控显示，无后续接应力量。】
“处理干净。问出幕后主使，保留证据。尸体……不，人，交给‘文员’处理。”陈远对着空气吩咐。他知道“影子”能听到。
“明白。”文员的声音在书房隐蔽的扬声器中响起，依旧平稳无波。
陈远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入喉，带来一丝清苦的回甘。
他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影子”成员如同高效的清洁工，悄无声息地将那些瘫倒的躯体拖走，清理掉所有痕迹。夜色依旧深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脑海中，系统的光柱再次跃升了一大截，几乎触及下一个阈值的边缘。而一条新的、带着暗金色边框的信息，悄然浮现：
【检测到低烈度武装冲突，已记录。】
【宿主“防御/反击”策略有效性：高。】
【“观察者协议”监控等级微幅上调。】
【新变量注入：“地方势力的敌意与试探”。】
【提示：冲突可能升级。建议评估“刘老三”及其关联网络的整体威胁，并考虑“斩首”或“威慑”选项。】
斩首？威慑？
陈远的目光，投向了屏幕墙上，那个代表着刘老三地下赌场的红色光点。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原来，实验的下一步，是教会某些人……
什么叫作，真正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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