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上传？我们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一位机械生命的数据体在公共信息频道里发出疑问。
另一个更古老的数据体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
“不。我们和他们不同。”
“我们是肉体消亡后，意识被转化为数据。那个‘第一次死亡’的我们，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我们，只是数据层面的复制品。”
“但我们一直在欺骗自己，说‘我还是我’。”
公共频道沉默了。
过了很久，一个年轻的机械生命问：
“那……真正的我们，去哪了？”
没有回答。
这个文明引以为傲的永生，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点恐怖。
三体世界。
元首盯着金榜，思维体在高速运转。
他在思考的不是量子永生舱本身，而是另一件事。
“这个布榜者，”元首缓缓开口，“他展示这些技术，目的是什么？”
智子的反馈来了：“无法判断。但可以确认一点：他在制造认知冲击。”
“认知冲击？”
“是的。每一次技术展示，都会引发大规模的文明内部讨论。修真界在讨论‘自我’，机械文明在质疑‘永生’，低级文明在仰望……”
元首沉默了。
“他在改变文明的思维方式。”
元首的声音低沉，“这比技术本身更危险。”
废土，数据中心。
林越看着金榜上的画面，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系统，”他咽了口唾沫，“这个量子永生舱……是真的？”
【是的。该技术已在多个高等文明中实现。】
“那……”林越犹豫了一下，“那个战士问的问题，有答案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
【目前没有公认的答案。】
【部分文明认为，只要意识数据完整，就是同一个人。】
【部分文明认为，连续性断裂的瞬间，原意识已经消亡，重生后的只是复制品。】
【还有部分文明认为，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意义。“自我”本就是意识的幻觉，纠结于“我是不是我”，就像纠结于“梦里的我是不是我”。】
林越愣了很久。
他想起三年前，灾难降临的时候，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有认识的人，有不认识的人，有喊救命的，有沉默的。
如果他当时有量子永生舱……
他能救下他们吗？
“算了，”林越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想这些没用。”
他把注意力放回认知波动值上。
【当前认知波动值：41，237，800。】
四千一百万。
加上之前的两千万，他现在有六千多万了。
戴森球的技术方案要五千万，他已经够了。
但林越没有急着兑换。
系统说过，防护等级越高，被追踪的风险越低。
他现在的初级屏蔽场只能撑不到三天。
“系统，有没有比初级屏蔽场更强的防护？”
【有。中级信息防护：10000认知波动值。】
【效果：永久屏蔽C级以下文明追踪，降低B级文明追踪精度90%。】
【限制：A级以上文明仍有可能锁定宿主坐标。】
一万？
林越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贵得离谱，结果才一万？
“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价格……你是不是在提示我，我的敌人可能是A级以上的文明？”
系统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越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兑换中级信息防护。”
【兑换成功。】
【认知波动值：-10000。】
【中级信息防护已激活。】
【当前防护等级：中级。】
【预计B级文明追踪精度：降低90%。】
【警告：A级以上文明仍有可能锁定宿主坐标。请尽快提升至观察级权限。】
林越看着那行警告，心里的那点兴奋已经彻底凉了。
他刚想问问怎么提升权限，金榜上又浮现出新的内容——
【第2期盘点完毕。】
【第3期预告：禁忌科技榜第8名——轮廓已浮现……】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的轮廓很奇怪。
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像是……线条？
不，不是线条，是某种轨迹。
像是时间线上被修改的痕迹。
三体元首的思维体猛地一僵。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存在的技术。
“因果律……”
元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如果过去可以被修改……”
他没有说完。
但整个三体世界都感受到了他的恐惧。
修真界。
仙帝也停下了疗伤，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脸色惨白。
“因果……不可逆。”
他的声音在发抖，“除非……”
他没有说“除非”后面是什么。
但他的手在抖。
废土，数据中心。
林越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脑子里一片空白。
“因果律修正器？”
他喃喃自语，“这玩意儿……能改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系统界面上，一条新的提示正无声地闪烁着：
【警告：宿主坐标疑似被未知存在标记。】
【标记来源：无法追踪。】
【建议：立即提升至观察级权限。】
窗外，废墟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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