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融合了此身原主零碎记忆,并结合自己穿越者的“常识”,精心编织好的背景说辞,经得起查问,也完美解释了他为何会懂得许多这个时代普通中国人不懂的“洋玩意”。
九叔一听,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点局促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问对人”的轻松。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是这么回事,明天上午,任家镇的任发任老爷,约了我去镇上的‘西洋茶餐厅’喝茶,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任老爷是咱们镇上的大户,他父亲任威勇当年下葬,便是请的我点的穴。
这次突然相约,怕是与他父亲迁坟之事有关。”
他顿了顿,脸上那点不自然又浮现出来,声音也更低了些。
“只是……这西洋茶,还有那些洋人的规矩,为师实在是……不甚了然。
若是到时候闹了笑话,丢了自己的面子事小,损了咱们这一脉的声誉,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
九叔看着徐天逸,眼中带着明显的期许。
“明天,你陪为师走一趟。还有文才。”
他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文才。
“你也跟着去,长长见识,顺便……打个下手。到了那里,若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尤其是天逸,多提点着点为师,莫要让我在那等场合失了礼数。”
文才一听明天能跟师父去镇上,还是去据说很高级、他从来没进去过的西洋茶餐厅,顿时把刚才的惩罚忘了一多半,脸上露出惊喜和好奇的神色,连连点头。
“好的师父!没问题师父!我一定多看多学!”
徐天逸心中早已有数,当下没有丝毫犹豫,拱手应道。
“师父放心。弟子虽不敢说精通,但一些基本的西洋餐饮礼仪和常用物事,还是知晓的。明日师父只需放宽心,一切交给弟子便是。定不会让师父和咱们这一门失了体面。”
他的声音平稳,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原本心里还有些打鼓的九叔,顿时踏实了不少。九叔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徐天逸的肩膀,连说了两个“好”字。
“好,好!有天逸你在,为师就放心了。
那明天一早,我们便动身。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是,师父。”
徐天逸再次行礼,然后看了一眼还在偷偷兴奋的文才,以及一脸羡慕又不敢说话的秋生,这才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自己居住的厢房走去。
义庄的院落不大,他的房间就在主屋的侧面,相对独立安静。推开有些老旧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属于木材和旧书的味道传来。
房间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衣柜,一个打坐用的蒲团,靠墙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一些线装古籍和道法典册,桌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摆着几样小巧的、类似罗盘、铜钱之类的法器,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丝不苟,与他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徐天逸反手将房门关上,并没有立刻放松。
他仔细地插好那略显沉重的老旧木制门栓,又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秋生和文才似乎还在院子里被九叔低声训斥着,声音隐约传来。直到确认短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才真正松了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没有点灯,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床边,在硬板床上盘膝坐了下来,五心向天,调整呼吸。
但他并非立刻开始日常的晚课修炼,而是先静静地坐了片刻,让因为今晚一系列事件而稍有波动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恢复到古井无波的状态。
然后,他伸出手,探入自己贴身的内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立方体,通体呈现一种非金非木的暗沉色泽,在透过窗纸的朦胧月光下,泛着幽幽的、不易察觉的哑光。
立方体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镌刻着极其繁复、细密、充满某种奇异美感和规律的花纹,这些花纹交织缠绕,隐隐构成一个立体的、不断向内旋转收缩的螺旋图案,多看几眼,竟让人有种心神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如果有一个来自徐天逸前世那个世界,并且同样玩过某款经典游戏的人在此,一定会惊呼出声——这赫然是《暗黑破坏神二》中,号称标志性神器之一的,赫拉迪克方块!
徐天逸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块冰冷而略带磨砂感的表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庆幸,有追忆,更有一种压制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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