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不好了!”
义庄,堂屋内。
九叔和徐天逸刚刚回来不久。九叔正对着祖师画像上香,徐天逸则在检查布置在停尸房周围的符箓和墨线。任老太爷的棺材已经被抬了进来,暂时停放在停尸房中央,用墨斗弹出的墨线网格笼罩着,周围还贴了几张镇尸符。
就在这时,文才和秋生大呼小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两人脸上都毫无血色,满是惊恐。
“师父!师父!不好了!香……香烧成两短一长了!”
文才气喘吁吁,举起手里那柱香。
“师父!有女鬼!坟地有女鬼勾引我!”
秋生也语无伦次。
九叔转过身,先狠狠瞪了咋咋呼呼的两人一眼。
“慌什么!成何体统!”
但他目光落到文才手中那柱香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那柱香,放在眼前仔细观看。确实是两短一长,烧痕清晰,绝非偶然。
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拿着那柱香,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堂屋内一片死寂,只有文才和秋生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九叔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香,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凝重,以及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抬头,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个徒弟,最后落在停尸房的方向,声音低沉,一字一句,仿佛有千钧之重。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
“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
香火燃尽,凶兆已现。九叔的话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义庄每个人的心头。堂屋内,油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停尸房内,那具墨线环绕的漆黑棺材,沉默地矗立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师父……”
文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