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任雨欣的惊呼,想停下来解释,但手却不听使唤,反而更加用力地捶打自己,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喊着。
“不是我!是……是有鬼!有鬼在打我!表妹救我!”
眼看着阿威就要在任雨欣面前把外衣扯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汗衫,甚至手已经摸向了裤腰带——
“够了。”
徐天逸淡淡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阿威的鬼哭狼嚎。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形微微一动。
任雨欣只觉得眼前一花,徐天逸的身影仿佛瞬间从门口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了走廊中,正站在状若疯魔的阿威面前。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如同鬼魅。
徐天逸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白色法力,对着阿威的眉心印堂穴,轻轻一点。
“定。”
阿威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从眉心涌入,如同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脑海中所有的混乱、狂躁和不受控制的感觉。
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来自身体各处莫名其妙的疼痛和刺痒,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浑身一震,疯狂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还带着浓浓的惊骇和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敞开的衣襟和摸在裤腰带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神色平静的徐天逸,以及不远处捂着嘴、强忍笑意的文才秋生,还有门口一脸惊愕和嫌弃的任雨欣……
阿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恐惧、后怕、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慌忙松开裤腰带,手忙脚乱地把扯开的衣服重新拢好,扣子都扣错了好几个。
“我、我……”
阿威语无伦次,看着徐天逸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起刚才那如同梦魇般不受控制的经历,又想起进门时对方那一个“滚”字带来的恐怖压迫感,他哪里还敢多待?
“我、我先走了!表妹,我、我改天再来看你!”
丢下这句话,阿威甚至不敢再看任何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爬爬、衣冠不整地冲出了任府的大门,消失在街道上,那背影狼狈到了极点。
“噗……哈哈哈哈哈!”
直到阿威跑得没影了,文才和秋生才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