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徐天逸掷出的、蕴含“灵纹符玉”全力一击的淡蓝色石头!眩晕效果,成功触发!
“刷!”
人影一闪,徐天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破碎的房门口,恰好挡在了惊魂未定的任发和暂时陷入眩晕的僵尸之间。
他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右手之中,一张闪烁着深蓝色灵光、笔力虬劲的“镇邪符”,已然朝着任老太爷的额头印堂穴,疾速拍去!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下若是拍实,以这张三级顶峰镇邪符的威力,配合灵纹符玉的持续压制,足以让这僵尸喝一壶,甚至可能暂时将其镇住!
然而,白僵中阶的凶物,尤其是任老太爷这种吸收二十年阴煞、怨念深重的僵尸,其凶悍和战斗本能远超寻常!
就在徐天逸的符箓即将贴上其额头的刹那,任老太爷眼中那短暂的涣散猛地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凶戾之气取代!眩晕效果似乎即将结束!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竟然不顾额头剧痛和符箓的威胁,双臂猛地向旁边一扫!
“轰隆!”
旁边一个沉重的、摆着花瓶瓷器的红木高脚柜,被它那蕴含着恐怖尸气的手臂轻易扫中,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离地飞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门口的徐天逸和任发当头砸来!柜子上的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一下势大力沉,范围又广,若被砸中,即便徐天逸有法力护体,也难免受伤,而身后的任发更是绝无幸理!
徐天逸眼神一凝,电光火石之间,他前冲拍符的动作硬生生止住,脚下步伐玄奥一变,身形如同鬼影般向后飘退,同时左手一探,抓住吓得瘫软在地的任发的后衣领,将他猛地向后一拽!
“砰!哗啦——!”
沉重的红木柜子擦着徐天逸的衣角,狠狠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板砸出一个大坑,木屑和破碎的瓷片四散飞溅,烟尘弥漫。
借着柜子砸落的巨响和弥漫的烟尘作为掩护,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暴戾的尖啸,
竟然不再追击,而是猛地转身,双臂僵直地一展,如同黑暗中扑棱的怪鸟,从那扇被它撞碎的窗户一跃而出,瞬间融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高墙之外,只留下夜风穿过破窗的呜咽,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浓烈尸臭。
徐天逸站在一片狼藉的卧室中央,并没有立刻动身去追。
黑夜茫茫,僵尸行动迅捷且力大无穷,对地形或许比他更熟,仓促追出去未必能有结果,反而可能陷入被动。
他首要的任务,是确保“目标”的安全。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住发抖的任发身上。
“任老爷,你没事吧?”
徐天逸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只是寻常小事。
他走到任发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手。
任发惊魂未定,眼神涣散,听到徐天逸的声音,才像是被惊醒,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恸。
他没有去拉徐天逸的手,而是颤抖着嘴唇,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问道。
“天、天逸贤侄……刚才……刚才那个……真的是……是我父亲?是……是家父?”
他看着徐天逸,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即便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了那怪物的恐怖和杀意,但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将记忆中威严的父亲,与刚才那青面獠牙、指甲碧绿、欲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怪物联系在一起。
徐天逸看着任发眼中那混合了恐惧与哀伤的神色,面色依旧平淡,既无嘲讽,也无同情,只是以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回答道。
“是,也不是。”
他顿了顿,看着任发困惑而痛苦的眼神,继续解释道。
“任老爷,晚辈这几日留在府上,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防范此物。棺中任老太爷的尸身,因当年风水之故,积聚了二十年阴煞地气,加上一口怨气不散,早已发生尸变,化为僵尸。
僵尸,乃是尸体受阴气、怨气、地脉等影响,发生异变而产生的怪物,力大无穷,铜皮铁骨,畏光喜阴,尤喜吸食至亲血脉之血,以壮大自身阴煞,乃是至阴至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