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把花籽放回口袋。
“我知道。”
沈默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戴墨镜。银色的纹路在他眼睛里旋转,一圈一圈,像水波。
“你今天不戴墨镜?”
“不戴。”沈默的声音很低,带着那种奇怪的共鸣,“今天需要眼睛。”
“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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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太阳出来了。
第一道光从云层后面射出来,打在精神病院的铁门上,铁锈在光里泛着暗红色。
三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六个人下车。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站成一排,面朝着大门口。
领头的那个人比其他人都高,肩膀很宽,领带系得最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然后他往前走。一个人,过了马路,站在精神病院大门口。
“E-08。”他的声音很大,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出来。”
陆凛站在主楼大厅里,没动。
“E-08!”那人又喊了一声,“不出来,我们进去。”
陆凛推开门,走出去。
晨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袖口卷到小臂,钥匙串在手里转了一圈,金属碰撞声在院子里很清脆。
他站在那人面前,隔着铁门。
“说。”
“老大让我带句话。”那人的声音很平,像在念通知,“七个疯子,交出来。你留着也没用。”
“不交。”
“不交的话——”
“不交的话,你们进来拿。”陆凛把钥匙串收进口袋,“能拿走,算你们的。”
那人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嘴角扯到一边,露出牙齿。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我们六个?”
陆凛没说话。
他身后,门开了。
李铁走出来。站在他左边,手上缠着绷带,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老周走出来。站在他右边,手里捏着粉笔,手指不抖了。
小默走出来。站在老周旁边,赤着脚,手里攥着炭笔。
沈默走出来。站在拳手旁边,没戴墨镜,银色的纹路在眼睛里转。
陈远山走出来。站在沈默旁边,急救箱拎在手里,背挺得很直。
方寒走出来。站在最后面,脸上的疤在晨光下泛着白,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包花籽。
六个人站在陆凛身后。加上他,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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