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S级。”林默平静地说。
苏瑶咬着嘴唇：“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默笑了笑，“修机器的，至少饿不死。”
“林默，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林默打断她，“你不用安慰我。去领你的S级奖励吧，别耽误了正事。”
苏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离开，白色法师袍在风中飘动，像一朵骄傲的云。
而林默站在原地，像一块被踩进泥里的石头。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推开人群，大步走到林默面前。
赵天龙。
东海市第二天才。
觉醒等级：A级。
职业：【狂战士】
也是林默的死对头。
从小学开始，赵天龙就看林默不顺眼。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苏瑶跟林默走得近。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学霸吗？”赵天龙上下打量着林默，脸上的笑容满是嘲讽，“D级？机械维修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凑近林默，压低声音：
“你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说什么‘成绩好就能改变命运’，现在呢？你考了全市第一又怎样？觉醒一个D级职业，你这辈子就是个修废铁的命！”
林默抬起头，看着赵天龙的眼睛。
“说完了？”
赵天龙一愣：“你——”
“说完了就滚。”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赵天龙的脸瞬间涨红：“你他妈——”
“赵天龙。”苏瑶的声音远远传来，“够了。”
赵天龙看了苏瑶一眼，又看了看林默，冷笑一声：
“行，你厉害。林默，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靠嘴硬的。一个月后的新秀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说完，他转身离去。
人群渐渐散开。
每个人经过林默身边时，都会投来怜悯、嘲笑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
林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工作分配单。
“林默是吧？根据你的职业等级，分配你到城东垃圾处理站，担任机械维修工。明天报到。”
林默接过分配单。
纸上的字很清晰——
【城东垃圾处理站】
【岗位：机械维修工】
【月薪：3000联盟币】
【备注：该岗位为D级最低岗，晋升通道……无】
3000联盟币。
连苏瑶身上那件法师袍的袖口都买不起。
林默把分配单折好，放进兜里。
他走出觉醒大厅，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外面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兴奋的觉醒者们。
有人觉醒了S级，被记者围住采访。
有人觉醒了A级，被各大公会争抢。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大喊大叫。
这个世界，在这一天被重新洗牌。
而林默，被洗到了最底层。
他走进旁边的小巷，靠着墙，缓缓蹲下。
他掏出兜里那包最便宜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阳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机械维修工……”他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小默，不管以后觉醒什么职业，都要好好活着。”
“妈，我觉醒了D级。”他对着空气说。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觉醒大厅传来的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
林默掐灭烟头，站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觉醒大厅的方向，目光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转身走向城东的方向。
那里是垃圾场的方向。
也是他新生活的方向。
——但那又怎样？
垃圾场又怎样？
D级又怎样？
修机器的又怎样？
林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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