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默完成了蒸汽甲胄·二号机。
相比初号机，二号机有了质的飞跃。
他优化了锅炉的结构，提高了热效率；改进了传动系统，减少了能量损耗；还加装了一个简易的压力调节阀，可以控制输出功率。
最重要的是，他给甲胄装上了武器。
左臂加装了一把折叠式蒸汽刀——利用高压蒸汽驱动刀刃高速震动，切割力极强。
右臂加装了一个蒸汽喷射装置——可以瞬间释放高压蒸汽，形成冲击波，既能攻击也能加速。
整体重量比初号机轻了十五公斤。
输出功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林默穿上二号机，在工作台前站定。
他看着面前那块被砸穿的钢板，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左臂。
蒸汽刀弹出，刀身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他一刀斩下。
“嗤——”
钢板像纸一样被切成两半。
切口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林默又抬起右臂，对准十米外的一堆废铁。
蒸汽喷射。
“轰——”
高压蒸汽从手臂喷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堆废铁被轰得四散飞溅，最远的飞出了二十多米。
林默收回手臂，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够了。”他说，“这东西，够用了。”
他脱下甲胄，走出垃圾场的工作棚。
外面是清晨的阳光。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那里有S级的天才，有无数人向往的荣耀，有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舞台。
而现在，林默知道——
他也能站在那里。
用他的方式。
同一时间，东海市职业者学院。
精英班训练场。
赵天龙赤手空拳打碎了一块三米高的花岗岩。
碎石飞溅，周围的学员们纷纷鼓掌。
“天龙哥太强了！狂战士的力量真是恐怖！”
“A级职业就是不一样，一个月后的新秀赛，天龙哥肯定能进前三！”
“前三？我觉得冠军都有可能！听说今年S级的不多，天龙哥的狂战士可是战斗系里的顶级职业！”
赵天龙擦了擦手上的石粉，冷笑一声。
“冠军？”他看向城东的方向，“我先收拾一个废物再说。”
旁边的小弟凑上来：“天龙哥说的是林默？”
“除了他还有谁？”
“那个D级的机械维修工？”小弟笑出声，“天龙哥，你跟他较什么劲？他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新秀赛要求职业等级C级以上，他一个D级，报名都报不了。”
赵天龙一愣。
“还有这规定？”
“对啊，新秀赛是职业者联盟官方举办的，最低参赛标准是C级职业。D级和F级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赵天龙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么说，我想揍他都没机会？”
“没机会。他那种废物，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赵天龙大笑起来，拍着小弟的肩膀：“说得对！一个修废铁的，也配跟我打？”
训练场上笑声一片。
没有人把林默当回事。
也没有人知道，城东垃圾场里，一台蒸汽甲胄正在等待它的首秀。
垃圾场。
林默坐在工作台上，翻看着新秀赛的报名规则。
他的表情很平静。
因为规则上写得清清楚楚——
【参赛资格：职业等级C级及以上】
【D级及以下职业者，不具备参赛资格】
“C级。”林默轻声念道。
他是D级。
按照规则，他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没有失望。
因为他早就知道这条规则。
这三天里，他想了很多办法。
比如，找职业中心申请等级重评——但D级升C级需要官方认可的“重大突破”，而他没有任何官方记录。
比如，找人推荐——但他认识的人里，没有人有推荐资格。
再比如——
林默看向脑海中那条任务提示：【在新秀赛中进入前十】。
系统不会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定有办法。
他重新翻看规则，逐字逐句地读。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行小字——
【特殊条款：若觉醒职业为“特殊型”或“复合型”，可申请资格审核委员会特批。特批标准：展示出超越职业等级的实战能力。】
特殊型。
复合型。
林默盯着这两个词看了很久。
机械维修工。
是特殊型吗？
不是。这是标准的D级生产型职业。
但——如果加上“科技库”呢？
没有人知道他有科技库。
也没有人规定，一个机械维修工不能造出蒸汽甲胄。
林默合上规则手册，站起来。
他走到蒸汽甲胄前，伸手抚摸冰冷的金属表面。
“超越职业等级的实战能力。”他自言自语，“那就让他们看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职业者联盟的报名热线。
“喂，我要报名新秀赛。”
“请告知您的姓名、职业及等级。”
“林默，机械维修工，D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D级职业不具备参赛资格。”
“我知道。”林默说，“我申请特批。”
“特批需要资格审核委员会现场考核，考核时间统一安排在报名截止前三天。您确定要申请？”
“确定。”
“好的，已为您登记。请在报名截止前三天，即3月28日上午九点，到东海市职业者联盟总部参加特批考核。需自备展示设备。”
“知道了。”
林默挂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日历。
今天，3月5日。
距离3月28日，还有二十三天。
距离新秀赛，还有二十六天。
他有足够的时间。
足够让蒸汽甲胄，从初号机进化到……不需要再叫“初号机”。
林默拿起扳手，走向废铁堆。
身后，工作台上的蒸汽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像一个沉默的战士，等待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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