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三点。
林北把鲲放进一个新买的小鱼缸里——回来的路上便利店已经关门了，这个鱼缸还是他从床底下翻出来的旧货。鲲在里面游了一圈，尾巴上的暗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它看起来有些疲惫。进化虽然完成了，但身体还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的力量。
【灵兽状态：进化适应期。持续时间：约72小时。在此期间，灵兽战斗力为正常水平的50%。】
林北皱了皱眉。三天虚弱期，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好好休息。”他把鱼缸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躺下来。石磊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鼾声震天。这家伙今天帮了大忙，要不是他在场，陈浩那帮人可能早就动手了。
林北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鲲进化了。从F+直接跳到B+，这在御兽师圈子里几乎闻所未闻。普通御兽师的灵兽每次进化只能提升一个小等级，比如从F到F+，或者从F+到E-。像鲲这样一次性跨越四个大等级的，论坛上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帖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系统、他的山海图鉴、他的鲲，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也意味着，他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关注。
陈浩不会善罢甘休。曙光公会在临海市势力不小，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找场子。而且鲲进化时的动静太大了，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临海市，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了。
明天，不，今天，他需要去御兽师公会重新评级。F级的身份已经配不上鲲了，而且更高等级意味着更多的补贴和资源。
想着想着，林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北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陈小雨打来的。“林北！你昨晚在滨海公园干了什么？我朋友圈都炸了！有人说看到了一道冲天光柱，还有人说是S级灵兽出世！”
林北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就是我的鱼进化了。”
“进化了？什么等级？”
“B+。”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尖叫。“B+？？？你的斗鱼？F+的那条？进化成了B+！！！”
“嗯。”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林北挂了电话，看了一眼鱼缸里的鲲。鲲已经醒了，正在水中悠闲地游动。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它的鳞片变得更加光亮，暗金色的纹路也更加清晰。它的体型没有太大变化，还是巴掌大小，但林北能感觉到，它体内蕴藏着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力量。
石磊从厨房探出头来。“醒了？我给你煮了泡面。”
“谢了。”林北接过泡面，吸溜了一口。“今天去重新评级，你去不去？”
“去！”石磊眼睛一亮，“我早就想看看B+级的灵兽评级是什么场面了。”
两人正吃着，门被敲响了。陈小雨冲进来，后面跟着她的白猪——不，现在应该叫白玉豪猪了。它的体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背上的骨刺更加粗壮，嘴里露出两颗弯曲的獠牙。
“在哪？在哪？”陈小雨四处张望，“你的B+灵兽在哪？”
林北指了指鱼缸。
陈小雨凑过去，盯着鲲看了十秒。“就这？还是这么大？”
“浓缩的都是精华。”林北说。
陈小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看过昨晚的视频——那道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绝对不是普通灵兽能弄出来的。
三人一起出门，往御兽师公会的方向走。
临海市御兽师公会设在原来的市政府大楼里，是一栋灰白色的七层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只D级的灵兽。
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菜市场。各种等级的御兽师带着各自的灵兽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的波动。
林北走到登记窗口。“重新评级。”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名字？原评级？”
“林北。F+。”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鱼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F+重新评级？你的灵兽进化了？”
“对。”
“什么等级？”
“B+。”
工作人员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林北一番，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仪器，对准鱼缸里的鲲扫了一下。
仪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灵兽等级：B+。特殊属性：检测到未知灵力波动，建议进一步分析。】
工作人员的脸色变了。“你稍等。”他站起来，快步走进后面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胸前别着一个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我是苍澜公会的副会长，方清。”她伸出手，“今天借调到评级中心帮忙。你的灵兽，能让我看看吗？”
林北把鱼缸递过去。
方清没有用仪器，而是直接把手伸进鱼缸里。鲲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但没有攻击。方清的手指轻轻触碰了鲲的鳞片，闭上眼睛。
十几秒后，她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不是普通的B+。”她说，“灵力回路的复杂程度，我只有在A级灵兽身上见过。而且它体内有一种我很陌生的灵力波动，古老、深邃，像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像是来自另一个时代。”
林北没有说话。
方清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你的灵兽，是什么品种？”
“斗鱼。”
“斗鱼不可能进化出这种灵力回路。”方清的语气很确定，“除非它的进化路径和普通灵兽完全不同。”
林北沉默了一下。“它确实不同。”
方清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行。去测试区吧。我亲自给你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