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营地有灯，一闪一闪的，在晚上看着，就好像眼睛一样。
卫昭吸了一口冷空气。他感觉这里就像一个陷阱，自己就是诱饵。
但是诱饵有时候也能抓到别人。
他带着三十多个死囚犯，他们都特别累，还拿着从红山堡找到的铁和坏掉的武器，早上天亮的时候，总算是回到了他们的营垒里去。
空气里有烧完的火堆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坏味道。
营地的大门开着，但是没人站岗，也没有人说话。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他们走路的声音。
卫昭感觉不太好，他觉得要有坏事发生。
这个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吓人。
刚进营地，卫昭就觉得气氛很奇怪。
帐篷还是那些帐篷，但人很少，平时很吵的那些士兵，现在都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看见他们回来，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有的人同情，有的人高兴，但大部分人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卫公子的手指修长整洁，根本不像一个死囚。他没有理他们，就是自己看。
主将的帐篷前面，旗杆上换了个新旗子，上面画了一只狼。
狼牙关，顾延。
卫昭想起了顾延，他脸上有个刀疤，看着就很坏。
“卫昭！”一个人大叫了一声，声音很尖，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顾延站在主帐前面，旁边是他的保镖，还有一个很胖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
卫昭认识那个胖子，是管物资的钱万两，一个很贪财的人。
“你居然活着回来了啊。”顾延笑着说，但听着就是在嘲讽他。
他看了看卫昭身后的那些死囚，眼神很不好。
卫昭没说话，就站着。他知道顾延肯定想让他死在红山堡，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肯定会找茬。
顾延听了卫昭的话很生气，于是说：“你卫昭立了这么多功劳，我得奖励你！从今天起，你的那些死囚就单独成立一个队，就叫‘荒营’吧！”
荒营？卫昭心里想，这名字是侮辱人。
顾延看到卫昭的表情，很高兴，接着说：“荒营就在营地西边的冻鬼坡！那地方啥也没有，正好适合你们这些活死人去！卫昭，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在冻鬼坡开一百亩地！做不到就按军法处置！”
卫昭看了一眼西边。
那个叫冻鬼坡的地方，都是冰和雪，根本开不了地。
半个月开一百亩？
这根本不可能，他就是想让他们饿死冻死。
“钱万两，你负责给荒营发东西。”顾延对钱万两说。
钱万两马上笑着对顾延点头，然后对卫昭哼了一声说：“卫昭啊，你运气真好！荒营的东西，等会儿来我这拿。”
卫昭就带着死囚们往冻鬼坡走，其他士兵都在旁边看热闹。
冻鬼坡，果然很冷，名字没叫错。
风很大，也很冷。
地上的土很硬，因为天冷都冻住了，硬得像铁一样。
“长官，这鬼地方，别说开地了，我们都活不过冬天啊。”铁牛的嘴唇都冻紫了。
冷锋也皱着眉头，很生气地说：“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在这。”
卫杜没说话，就是看着周围。
这里到处都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这是顾延的计谋。
然而，卫昭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真是个错误，体制内太累了。
“有没有办法在很冷的地方盖个房子？”卫昭在脑子里问。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有。可以挖个洞住在地下，叫‘地窨子’。用土和草盖在上面，很暖和。盖起来也快。”
地窨子？卫昭觉得这方法不错。
他看着那些发抖的死囚，心里有了主意。
“走，去领东西。”卫昭说了一声，带着铁牛和冷锋去了军需处。
军需处，钱万两正坐着吃东西，吃得满嘴是油。
看到卫昭，他理都没理。
“荒营，领东西。”卫昭说。
钱万两这才慢吞吞地从桌子下面拿出两个袋子和一些破木头、破衣服。
“这是你们半个月的粮食，三十个人的，你看看。”他又指了指衣服，“过冬的衣服也在这了，省着点用。木头就这些了，将就用吧。”
卫昭打开袋子。
一股味儿，里面的粮食都发霉了，还有虫子。
那些衣服也很薄，根本不保暖。
木头也都是烂的，烧火都不行。
“钱大人，这粮食是坏的，衣服也不够。”卫昭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