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满脸凝重,沉沉地点了点头。
“正是”这两个字刚落地,瞬间就有几道人影仿佛触电般弹起,头也不回地冲向院门,眨眼便没了踪影。
剩下那几十号人,除了坐在角落里的苏尘神色如常,其余人皆是面如土色,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又是十几个人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拱手道:“赵老爷,实在对不住,这钱烫手,咱们哥几个没命花,告辞!”
这群人如同丧家之犬,争先恐后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苏尘身旁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汉子,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珠子,满脸骇然。
他嘴里哆嗦着嘀咕:“我的亲娘咧,我就知道这银子不好拿,让咱们去跟田伯光那个煞星拼命,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
一边说着,这瘦猴似的汉子也急忙起身,双腿都在打摆子,却见苏尘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劝道:“大兄弟,你还愣着干啥?赶紧跑啊,那田伯光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苏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汉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当苏尘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被那高额赏金迷了心窍,不知江湖险恶。
他在心里暗暗惋惜了一句:“得,又要多一个冤死鬼了。”
随后,这人不再迟疑,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朝着院外狂奔而去。
眼瞅着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十几个人,赵老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忙站起身想要挽留。
“各位壮士,各位大侠,怎么都走了啊?”
“要是觉得赏金不够,咱们好商量,还可以再加啊……”
就在此时,那个袒胸露乳的壮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晦气地说道。
“赵老爷,看在咱们也是旧相识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赶紧把这悬赏令撤了吧。”
“那田伯光一身轻功独步天下,快刀更是令人闻风丧胆,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顶尖高手。”
“就凭咱们这几块料,哪怕是绑在一块儿上,恐怕也挡不住人家随手一刀。”
“要想保住你闺女,除非你能请动衡阳城里刘二爷那种级别的名宿。”
“若是请不到那种大佛,这事儿趁早拉倒,那一万两银子你也别省着了,不如主动送给田伯光,或许还能破财免灾,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
听完这番话,赵老爷才彻底明白了田伯光这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骨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太师椅上,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这下全完了……我闺女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氛围中,苏尘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腰杆,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这单生意,我接了!”
“这单生意,我接了!”
这就话只有短短七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江湖汉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苏尘身上。
这些人的眼神复杂至极,有审视,有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笑。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在听说了田伯光的凶名之后,还敢大言不惭地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小子究竟是身怀绝技的隐世高手?还是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蠢蛋?
几乎所有人下意识地就把苏尘归到了第二类人里。
毕竟,真要有本事能收拾田伯光的大高手,谁会看得上这一万两银子的“小钱”?
赵老爷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苏尘跟前。
“少侠!少侠救命啊!我女儿的清白和性命,可全指望您了!”
苏尘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淡然说道:“只要银子给足,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赵老爷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少侠尽管放心,只要能保住我女儿不被那淫贼糟蹋,这一万两银子,全是您的,绝不拖欠!”
说着,他斜着眼瞥了瞥院子里剩下的那些江湖汉子,满脸怨气地小声嘟囔起来:“这帮人平时吹牛皮一个顶俩,真遇上事儿了,光听个名字就被吓破了胆,全是废物,还是少侠您年少有为,有胆识!”
他这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哪个不是练家子,耳聪目明,自然把这些抱怨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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