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巧了这不是!他这趟来衡阳,本来就是冲着刘正风金盆洗手这档子事儿来的。
现在邢道荣又主动送上门来求帮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只需要干这一件事,就能名正言顺地领两份工资!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简直不要太爽。
苏尘心里虽然爽翻了天,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一时半会儿没说话,故意吊着邢道荣的胃口。
邢百户果然误会了,以为苏尘不想接这活儿,急得脑门直冒汗:“苏哥!银子不是问题!这回行动,上面特批了三千两银子的经费,兄弟我一文钱不留,全都孝敬给您!”
“三千两?”苏尘心里一动,暗自窃喜。
三千两虽然不算什么天文数字,但这也是白捡的钱啊,不要白不要。
心思转得飞快,苏尘心里已经决定接下这单生意。
不过,生意归生意,该拿捏的架子还得端足了。
“三千两啊……”苏尘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强行挤出一丝为难的神情,“说实话,要是换了别人拿这三千两让我去蹚这浑水,我肯定理都不理,不过嘛,看在你老邢的面子上,这活儿我勉为其难接下了。”
听到苏尘这么给面子,邢百户只觉得受宠若惊,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
要知道,上次在龙门关外追杀赵怀安那帮人的时候。
西厂那位名为继学勇的三档头想赖账,让苏尘顺手帮忙把凌雁秋和风里刀几个人也给收拾了。
结果被苏尘当场怼了回去,一点面子都没给。
最后还是乖乖掏了银子,苏尘才肯拔刀。
如今,苏尘却愿意为了他这区区三千两银子出山,这让邢百户心里那是相当感动。
“原来我在苏哥心里的分量这么重啊!”
邢百户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苏哥!您拿我当兄弟,兄弟我也绝不含糊!往后只要您有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兄弟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尘也笑着回了一句:“你的命还是自己留着吧,以后厂卫里要是再有什么油水丰厚的好差事,多想着我就行。”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一会儿,便各自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田伯光自投罗网。
夜色越来越浓,苏尘和邢百户在这院子里已经枯坐了足足两个时辰。
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更别提田伯光的踪迹了。
面对这种情况,苏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这田伯光今晚不来了?”
明天他还要去衡阳城里凑刘正风的热闹,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绝不可能在这小小的衡南县耽搁太久。
要是今晚解决不了田伯光,赵家那一万两银子岂不是就要泡汤了?
眼看到嘴的鸭子要飞,苏尘自然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他。”
想到这儿,苏尘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快要睡着了的邢百户:“老邢,醒醒,帮我个忙。”
此刻,邢道荣正点头如捣蒜,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听到苏尘的声音,猛地惊醒过来。
他慌忙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含糊不清地问道:“苏哥?咋了?有啥吩咐?”
“你是衡南县的地头蛇,手底下的眼线应该不少,动用你的关系,帮我把田伯光挖出来。”
“苏哥放心!别的地方我不敢打包票,但这衡南县的一亩三分地上,就算是一只公苍蝇,我也能给您找出来!您给我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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