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虽然给了他外挂,但这肉身强化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现在的他还是血肉之躯,真要是被拉去战场冲锋陷阵,几轮乱箭下来照样得凉凉。
除非苟到身体硬得像钢铁侠一样,那时候再浪才安全。
更重要的是,越王勾践这人太危险了。
这是一代枭雄没错,但他也是个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狠角色。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句千古名言就是因他而起。
眼前的范蠡那是绝顶聪明,帮勾践复国后立马泛舟五湖跑路了,可那个同样功勋卓著的文种却被勾践逼得自杀身亡。
对于勾践这种刻薄寡恩的君主,李仙鱼是有多远想躲多远。
但在这众目睽睽的大街上,直接打脸拒绝范蠡显然是不明智的。
李仙鱼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承蒙大夫错爱,草民愿随大人前往。”
范蠡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手下搬来一小箱沉甸甸的钱币递给李仙鱼。
李仙鱼打开箱子,取出十枚形状像微型兵器的戈币,转身递给那个叫“雨”的市集官吏。
那官吏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推辞:“别别别,我只不过替你垫付了一枚钱,哪里用得着还我十倍。”
李仙鱼诚恳地坚持道:“若无大人指点,我这黑熊皮还在吃灰呢,这是大人的恩情,您必须收下。”
此时范蠡已经从旁人口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他微笑着插话道:“雨,既然是小兄弟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你身为官吏既能秉公执法,又懂得变通恤民,这份功劳我会记下的。”
雨得到了顶头上司的夸奖,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才小心翼翼地收下了那十枚戈币。
了结了这边的人情债,李仙鱼便跟着范蠡来到了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范蠡的宅院极大,装饰古朴典雅,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将李仙鱼请入正堂,分宾主落座。
此时还是先秦时期,大家都习惯跪坐,李仙鱼虽然不太适应,但也只能入乡随俗。
范蠡亲自给李仙鱼倒了一杯水,温和地问道:“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在下李仙鱼。”
范蠡眉毛一挑,惊讶道:“李姓?莫非小兄弟也是没落的士族之后?”
李仙鱼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自幼孤苦,如今只有救我性命的阿婶和妹妹两个亲人,并非什么士族出身。”
范蠡只当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家道中落不愿提及,便不再深究。
毕竟在这个礼崩乐坏的乱世,家破人亡的贵族多如牛毛,很多最后也就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姓氏了。
揭过这个话题,范蠡直奔主题:“我看小兄弟气宇轩昂,又有猎杀恶熊的勇武,实乃当世英雄,如今大王励精图治,求贤若渴,我愿向大王举荐小兄弟,凭借你这一身本事,建功立业指日可待,到时候你的阿婶和妹妹也能跟着享福,岂不美哉?”
李仙鱼早就想好了说辞,委婉地拒绝道:“大夫实在是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设陷阱侥幸杀了那头笨熊罢了,哪里算得上什么英雄壮士?若真让我去行军打仗,恐怕反而会误了大夫的大事。”
范蠡闻言大感意外,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拒绝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不死心地再三劝说,描绘美好蓝图,可李仙鱼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怎么说就是一味推脱。
范蠡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阅人无数,从在市集上一眼看到李仙鱼,就觉得此子绝非池中物。
如今在这正堂之上,面对这豪宅华屋,此人眼中无半点贪婪之色;面对自己这当朝权贵,言谈举止更是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这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只可惜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
范蠡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若是一味强求,反倒容易逼得对方产生逆反心理,于是便不再多劝。
他转头吩咐下人取来一大袋上好的粟米和一张做工精良的猎弓。
“你远道而来,如今百姓生活困苦,想必你急着卖钱也是为了买米养家,这些粟米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我刚才看那黑熊皮上没有箭孔,想必你那阿婶家也是清贫,买不起好弓箭,正好我这有一张闲置的良弓,宝剑赠英雄,这就送给你了。”
“无论如何,若日后小兄弟改变了主意,我这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仙鱼不得不感叹范蠡做人的老道和周全,这番推心置腹的操作,换个热血青年恐怕当场纳头便拜了。
只可惜李仙鱼是穿越者,知道历史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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