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叶凌。
他的折扇还在十丈外的树上钉着，扇面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嘲笑他。
“你找死！”
完颜康一挥手，四个随从同时拔刀。刀刃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寒光闪烁，杀气四溢。
台下观众吓得连连后退，有人已经开始跑了。
“金国小王爷的人也敢惹？这年轻人不要命了！”
“快跑快跑，要出人命了！”
黄蓉却稳稳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太清楚叶凌的实力了——这四个杂鱼，连给叶大哥提鞋都不配。
叶凌连看都没看那四个随从，目光直直盯着完颜康：“我说了，放开她。你没听见？”
完颜康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乃金国小王爷完颜康！在这江南地界，还没人敢动我一根汗毛！”
“金国小王爷？”叶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确定你姓完颜？”
完颜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叶凌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台上的穆易。
“穆大叔，不——我应该叫你杨大叔。”
穆易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杨大叔？这个称呼……已经十八年没有人叫过了。
“你……你说什么？”穆易的声音在发抖。
叶凌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穆易，你是杨铁心。十八年前牛家村惨案，你侥幸未死，化名穆易，带着养女穆念慈流落江湖。我说得对吗？”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台上的穆易——不，杨铁心——身体剧烈颤抖，老泪纵横。他死死盯着叶凌，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叶凌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完颜康，“重要的是，你面前这位‘金国小王爷’，不姓完颜。他姓杨！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杨康！”
“当年你的妻子包惜弱怀着他，被完颜洪烈掳走。完颜洪烈那个狗贼，杀了你全家，霸占你妻子，还把你的儿子养在身边，让他认贼作父！”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完颜康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
认贼作父！这四个字，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完颜康的脸色彻底变了，煞白如纸，眼中闪过慌乱和杀意。
“你放屁！”他厉声喝道，“我乃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之子，你竟敢污蔑于我！”
“污蔑？”叶凌冷笑，“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左肩？那里有一个胎记，形状如弯月。杨家的血脉世代都有这个胎记。你敢不敢亮出来给大家看？”
完颜康下意识地捂住左肩，身体微微发抖。
这个胎记……他确实有。养父完颜洪烈从小就告诉他，绝不能让人看到这个胎记。
他怎么知道的？
台上的杨铁心已经泣不成声。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嘶哑：“康儿……你左肩……是不是有一个弯月形的胎记？你出生那天……我亲眼看到的……”
完颜康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每天早上照镜子，他都能看到那个胎记。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胎记，从没想过……
“你娘呢？”杨铁心追问，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期盼，“你娘包惜弱……她还活着吗？她在哪？”
完颜康的脸色铁青，眼中闪过杀意。
这个秘密，是他最大的软肋。一旦暴露，他的荣华富贵、他的小王爷身份、他在金国拥有的一切——全完了！
“给我杀了他！”完颜康厉声喝道，声音都变了调，“杀了他！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