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主人说,请先用酒菜,她马上就来。”
叶凌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酒香醇厚,是上等的陈年花雕。但酒里没有毒——酒壶有问题。壶中有机关,倒出来的酒分两种。一种正常,另一种掺了东西。他倒出来的这杯,恰恰是掺了东西的那一种。
他嘴角微微勾起,将酒杯放下。
“你家主人怎么称呼?”
“主人不让说。”丫鬟低着头,声音恭敬,“等主人来了,公子自然知道。”
“她为什么要请我?”
“主人说,叶公子是当世英雄,她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叶公子武功盖世,她神交已久,想亲眼见一见。”
叶凌不再多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菜没有问题,色香味俱全,火候恰到好处。毒在酒里,不在菜里。
任盈盈低声道:“叶凌,这地方不对劲。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我知道。”叶凌又夹了一口菜,“既来之则安之。她想看,就让她看。”
穆念慈握紧了剑柄:“会不会是左冷禅的人?”
“不是。”叶凌摇头,放下筷子,“左冷禅不会摆这么大排场请我吃饭。而且,这些丫鬟不会武功,不是江湖中人。左冷禅的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不会有这种雅致。这里的主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那会是谁?”
“等见到了就知道了。”
三人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位“主人”始终没有出现。
丫鬟又来了一趟,满脸歉意,手里捧着一盘新鲜的果子:“叶公子,主人临时有事,请您先用酒菜,她处理完就来。主人说,让公子千万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叶凌端起那杯掺了东西的酒,在手中转了转,然后一饮而尽。
“叶凌!”任盈盈急了,伸手想去夺酒杯,但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叶凌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这酒里的东西,对我没用。我练的北冥神功,万毒不侵,百药不侵。这点化功散,跟白开水没区别。”
丫鬟退下后,水榭四周的柳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柳叶,是人在移动。至少有上百人,分四个方向包围了水榭,脚步声整齐,训练有素。弓弦拉紧的声音清晰可闻。
任盈盈的手按上了琴弦,内力灌注,琴弦嗡嗡作响。穆念慈握紧了剑柄,长剑出鞘三寸,寒光闪闪。
“叶凌,我们被包围了。”
“我知道。”叶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扫过四周的柳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别急,看看她想干什么。她不会放箭的——她要是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她布这么大的局,不是为了杀人。”
任盈盈和穆念慈对视一眼,没有松开手,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叶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他倒要看看,这个躲在幕后的女人,到底是谁。
柳林中,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暗处,透过柳条看着水榭中的叶凌,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她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
“叶凌……你终于来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女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