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外，叶凌三人沿着石阶向下走去。暮色渐浓，山间的雾气开始升起，将整座武当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叶凌，张三丰真的让你做武当的客卿？”任盈盈问，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嗯。”
“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叶凌向前走去，“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挂个名。武当需要这个名，我也需要武当的支持。互相借力罢了。”
穆念慈握着剑柄，回头看了一眼紫霄宫。暮色中，紫霄宫的轮廓若隐若现，钟声还在山谷中回荡。
“张三丰真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她轻声说。
“是啊。”叶凌头也不回，“百岁高龄，还在想着天下。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三人来到山脚，翻身上马。赵敏的飞鸽传书已经在马背上等着了——一只雪白的信鸽站在马鞍上，咕咕叫着。
任盈盈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抽出一张纸条，递给叶凌。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全真教丘处机，已经知道叶公子要来。”
叶凌看完信，嘴角微微勾起。
“走，去全真。”
三匹马同时扬蹄，向北疾驰。暮色中，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紫霄宫门口，张三丰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官道，久久没有离去。
夜风吹过，道袍猎猎作响。
宋远桥走过来，轻声说：“师父，外面风大，回去吧。”
张三丰没有动，只是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叶小友，保重。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做到了你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到时候，老道请你喝酒。”
宋远桥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在他的记忆中，师父永远是那个超然物外、不悲不喜的世外高人。可今天，师父的脸上有期待，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师父，叶公子真的能改变天下吗？”宋远桥忍不住问。
张三丰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
“远桥，你相信有人能一个人打三千精骑吗？”
宋远桥一愣：“这……这怎么可能？”
“可他做到了。”张三丰的声音平静，“就在几天前，王保保带了三千精骑去救人，被他一掌打退了上千人。三千精骑，溃不成军。”
宋远桥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改变天下，那还有谁能？”张三丰转身走回紫霄宫，“远桥，传令下去，武当弟子从今天起，全力支持叶凌。他要什么，给什么。”
宋远桥抱拳：“是，师父！”
张三丰走进紫霄宫，在真武大帝像前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叶凌的面容——年轻、坚定、从容，眼中没有一丝杂质。
“王重阳，你要是还活着，看到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很高兴。”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武当山上，如同铺了一层银霜。
远处，官道上，叶凌三人的马蹄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