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
而且从执事恭敬的态度看，地位不低。
林风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除草。
但那少女的目光，还是无意间扫过了这片外围区域。她的视线在几个杂役身上掠过，最后在林风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或许是因为，在一群麻木疲惫的杂役中，这个少年虽然脸色苍白、衣着破烂，但腰背挺得笔直，握锄的手很稳，眼神也异常沉静，不像其他人那样死气沉沉。
但也仅仅是一瞬。
少女收回目光，继续与执事交谈着，渐渐走远了。
林风松了口气，同时记住了她的服饰和气质。
苏婉清。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原身记忆里，似乎听说过这位内门师姐，据说天赋很好，为人也温和，在弟子中风评不错。
但这和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是趁着在灵药园干活的机会，尽可能多地吸收这里浓郁的灵气，同时留意有没有可能捡到一些废弃的灵植残叶或根须——哪怕是最低阶的，或许也能辅助修炼。
锄头落下，杂草被连根掘起。
木桶沉入溪流，打满清水。
重复，枯燥，疲惫。
但每一次呼吸，都有比勤务谷浓郁数倍的灵气涌入体内。林风能感觉到，丹田那丝微弱的气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西斜时，一天的劳役终于结束。
林风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其他杂役交还工具，准备返回勤务谷。
“你，等等。”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林风回头，发现是白天那位陪同内门少女的中年执事。
执事打量着他，语气平淡：“你叫林风是吧？”
“是。”
“云岚长老座下的苏婉清师姐方才吩咐，”执事说道，“看你今天除草还算仔细，没伤到清心草的根茎。明日开始，调你去‘清心苑’照料那几株‘静心草’。那是苏师姐亲自照看的灵植，品阶虽不高，但对她修炼有用。你可要万分小心，出了差错，谁也保不住你。”
林风心中一震。
清心苑？静心草？
那是灵药园内部区域，灵气必然更浓郁，而且能接触到内门弟子亲自照看的灵植……
这是机会，还是陷阱？
他压下心中疑虑，躬身道：“弟子明白，定当尽心。”
执事挥挥手：“去吧。”
林风转身离开，走向暮色中的山路。
而在他身后，灵药园的阴影里，另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的背影。
勤务谷，某间相对宽敞的石屋内。
厉锋躬身站在一个中年男子面前，语气恭敬：“执事，那小子今天去了灵药园干活。而且……我们的人暗中观察，发现他今天清晨回屋后，有过短暂的灵气波动。”
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元昊缓缓抬起头。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阴鸷，眼角有深刻的法令纹，嘴唇很薄。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两颗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摩擦声。
“灵气波动？”赵元昊声音低沉，“说清楚。”
“是。”厉锋压低声音，“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引气入体成功的迹象。那小子……恐怕已经踏入炼气一层了。”
铁胆的摩擦声停了。
赵元昊眯起眼睛，眼中寒光一闪：“王虎失踪前，那小子还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这才一天，就引气入体了？”
“属下也觉得蹊跷。”厉锋道，“而且他今天面对盘问时，太过镇定，不像个普通杂役。”
赵元昊沉默片刻，忽然冷笑：“看来……王虎的死，果然和他脱不了干系。说不定，王虎从他身上抢到了什么‘好东西’，反而被他用那东西反杀了。”
厉锋一惊：“执事的意思是……”
“盯紧他。”赵元昊重新开始转动铁胆，“灵药园那边，我们的人打点过了。等他在清心苑站稳脚，找个机会……”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带他来‘刑房’问问话。”
厉锋躬身：“是！”
暮色彻底吞没了山峦。
林风回到木屋，关上门，盘膝坐下。
丹田内，那丝气感比早晨壮大了一倍有余。在灵药园劳作一天，虽然身体疲惫，但修炼进度反而比枯坐快得多。
他看向系统界面。
【剩余时间：8天11时辰33分。】
九天，已经过去了一天。
炼气一层到三层，还要通过考核……
路还很长。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黑暗笼罩大地。
而在更高的夜空中，那道黑袍身影再次浮现，静静俯视着勤务谷中那间亮起微弱烛光的木屋。
黑袍下，古墨长老的眼中，倒映着无数常人看不见的、错综复杂的因果丝线。
其中一根丝线，正从木屋中延伸出来，颜色从淡灰逐渐转向淡金。
“成长速度……异常。”
他低声自语，身影再次消散在夜风中。
只余下满山寂静，以及黑暗中悄然涌动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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