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像条死狗一样把自己摔进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上,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今天的班又加到了十一点,老板画的大饼还在胃里翻腾,工资条上的数字却永远那么刺眼。
牛马。
他麻木地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翻身摸出手机,拇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划过。
突然,一段熟悉的画面卡住了他的视线——
《天龙八部》里,曼陀山庄,慕容复手持长剑,段正淳眼睁睁看着刀白凤和阮星竹、秦红棉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那张脸上写满了无力与绝望。
弹幕疯狂滚动:“废物王爷”
“活该”
“老婆孩子全是别人的”。
“草!”
段正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指着屏幕破口大骂:“段正淳你是不是有病?
大理镇南王!一阳指!六脉神剑!你他妈武功是练来吃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死光光,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没实力你学人家泡什么妞?这下好了吧?
老婆死了,情人死了,连儿子都是别人的野种!
段誉特么姓段不姓段,你绿帽子戴得比天还高!”
他越骂越上头,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要是换老子是你——”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眼睛还死盯着屏幕。
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指尖一滑——
“操——”
水杯倾倒,整杯水哗啦一下泼了出去,精准地浇在了床头的插排上。
蓝白色的电弧炸开,段正淳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蹿上来,顺着胳膊一路轰进心脏。
整个人像被一辆大卡车迎面撞上,浑身剧烈一麻,眼前刷地一片雪白,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
“咚!”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意识像被人一把攥碎,碎得连渣都不剩。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段正淳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撬开一条缝。
入目的是一片大红。
红烛。红帐。红绸。红喜字。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酒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干。
他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身上盖着龙凤呈祥的锦被,头顶是绣着鸳鸯的帐幔。
古色古香。
富丽堂皇。
“什么情况……”
他刚想坐起来,脑子就像被人开了个洞,海量的信息疯狂灌进来——
九州大陆。
大秦、大唐、大宋、蒙元、大明。
诸国林立,皇朝争霸。
大理偏安一隅,西夏虎视眈眈,吐蕃蠢蠢欲动,辽国铁骑随时可能南下。
而他自己——
段正淳。
大理镇南王。
今天,是他和刀白凤大婚的日子。
“……”
段正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穿越了?
他穿越了?!
还他妈穿越成了段正淳?!
那个绿帽之王?
那个窝囊废?
那个眼睁睁看着全家死光的废物王爷?
“卧槽……”
他声音发颤,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钻心地疼!
不是做梦!
他低头看向自己——
一身大红喜袍,胸口系着红花,手指修长有力,皮肤白净,和原来那个搬砖搬得满手老茧的牛马身体判若两人。
“叮——”
一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紧接着是冰冷的机械声:
“检测到合适宿主,最强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现发布任务:让刀白凤对宿主改变态度。任务奖励——一阳指满级,凝气丹一颗。”
段正淳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眶都红了。
来了!
来了!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它来了!
“最强系统?有多强?”他压着嗓子在心里狂吼。
“本系统之强,超乎宿主想象。”机械声淡漠而倨傲。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激动,目光扫过婚房。
龙凤喜烛噼啪燃烧,红纱帐幔层层叠叠,而在房间另一头的红木雕花大床边,一道曼妙的身影正静静端坐。
凤冠霞帔,红盖头低垂。
刀白凤。
段正淳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里的剧情——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就因为段正淳在外面沾花惹草,她直接跑去天龙寺外,找了那个浑身溃烂、双腿残废的段延庆野合,生下了段誉。
这是什么级别的报复?
这是同归于尽级别的报复啊!
“系统,”段正淳眼神一凛,声音低沉,“刀白凤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