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罩在屋顶上。
这是他的王府。
他的地盘。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桂花的甜香。
他走后不久,刀白凤就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被褥上还残留着余温。
她怔了一瞬,坐起身来,长发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王妃。”小红端着铜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婢给您梳洗。”
刀白凤点点头,起身坐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新婚后的慵懒。
小红手巧,三两下就帮她绾好了发髻,插上一支碧玉簪子。
“王爷呢?”刀白凤随口问道。
“王爷在花园练功呢。”小红答道。
刀白凤的动作微微一顿。
练功?
她听说的段正淳,可是出了名的纨绔王爷,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狗,大理城里谁不知道镇南王是个不学无术的主?
可这两天接触下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新婚之夜,他没有猴急地扑上来,而是和她喝了合卺酒,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各自安睡。
举止有度,谈吐不俗,看她的眼神里有欣赏,有珍视,唯独没有她预料中的轻浮和急色。
现在又说他在练功?
刀白凤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出房间,穿过回廊,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段正淳。
晨光中,段正淳赤着上身站在花园中央的空地上,阳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不是那种夸张的虬结,而是像猎豹一样精悍匀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闭着眼,双手缓缓抬起,动作很慢,但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不是花架子。
刀白凤瞳孔微缩。
她出身摆夷族,自幼习武,眼光毒辣。
段正淳这套拳法看似平平无奇,但每一招的发力点、呼吸节奏、身形转换,都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
这不是一个纨绔能打出来的东西。
这个男人,和她了解到的段正淳,完全不一样。
难道……他一直在藏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大理偏安一隅,周围大秦、大唐、大宋、蒙元、大明,哪个不是庞然大物?
一个小小的镇南王如果表现得太过出色,未必是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她懂。
如果他真的在藏拙……
刀白凤看着面前这个替她拢紧衣领的男人,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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