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几声粗鄙的叫骂,三个手持钢管、满脸横肉的壮汉,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都沾着鲜血,眼神凶狠,腰间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抢来的食物和物资,显然是趁着兽潮,在灰区里趁火打劫,欺压平民的恶霸。
三人刚走进巷子,就看到了地上的凡兽尸体,还有站在墙角的陆峰和女孩,顿时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就被贪婪和凶狠取代。
为首的光头壮汉,上下打量了陆峰一眼,看到他身上沾着的鲜血,还有手里的兽骨,又看了看地上被砸断腰腹的凡兽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当他看到陆峰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形也算不上多么壮硕,那点忌惮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晃了晃手里的钢管,对着陆峰恶狠狠地喝道:“小子,胆子不小啊,竟然能杀了凡兽?识相的,把你身上的异兽残骸、还有所有吃的东西,全都给老子交出来,再把你身后的小丫头留下,老子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色眯眯地盯着陆峰身后的女孩,嘴里说着污言秽语,手里的钢管敲打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朝着陆峰逼近。
女孩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陆峰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了陆峰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在灰区生活了十几年,太清楚这些恶霸的手段了,若是被他们抓走,下场只会比葬身异兽之口还要凄惨。
陆峰感受到了女孩的恐惧,眉头瞬间皱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可这些人,不仅要抢他的东西,还要抓走他救下的女孩,简直是欺人太甚。
前世的他,面对老板的欺压、工头的刁难,只能忍气吞声,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可这一世,他有了反抗的力量,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窝囊。
“滚。”
陆峰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握着兽骨的手,又紧了紧。
光头壮汉听到这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说什么?让老子滚?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杀了只凡兽,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话音未落,光头壮汉猛地怒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钢管,朝着陆峰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钢管带着破风之声,力道十足,显然是常年打架的老手,这一钢管下去,若是砸实了,就算是淬体境一重的修炼者,也得脑袋开花。
可他的动作,在陆峰眼中,实在是太慢了。
连凡兽的速度陆峰都能轻松避开,更何况是一个只会用蛮力的普通壮汉?
陆峰眼神一冷,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砸来的钢管,同时,他手中的兽骨,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猛地向前刺出,精准地戳在了光头壮汉的胸口。
“噗嗤!”
锋利的兽骨尖端,瞬间刺穿了壮汉的衣服,扎进了他的皮肉里,虽然没有刺穿心脏,却也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出手竟然这么快,这么狠!
“一起上!给老子弄死他!”
光头壮汉捂着流血的胸口,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疯狂嘶吼。
那两个壮汉见状,也不敢大意,对视一眼,挥舞着钢管,一左一右,朝着陆峰夹击而来,出手狠辣,招招都朝着陆峰的要害招呼。
陆峰面不改色,脚下步伐变幻,轻松避开两人的攻击,手中的兽骨上下翻飞,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没有动用杀招,毕竟这些人虽然可恶,却也是人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对同类下杀手。
可他留手,那两个壮汉却得寸进尺,见陆峰只是闪避,不主动进攻,以为他是怕了,出手更加凶狠,嘴里还不断地骂着污言秽语,其中一人更是一钢管朝着陆峰身后的女孩砸了过去,想要用女孩来牵制陆峰。
这一下,彻底触怒了陆峰。
“找死!”
陆峰眼中寒光爆闪,不再留手,身体猛地回转,手中的兽骨狠狠挥出,先是砸断了朝着女孩砸去的钢管,紧接着,反手一肘,狠狠撞在了那壮汉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响起,那壮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个壮汉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钢管都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这么能打,三个壮汉联手,竟然连他的身都近不了,转眼就废了两个。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萌生了退意,可还没等他转身逃跑,陆峰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兽骨,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那壮汉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陆峰连连磕头,哭着求饶:“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峰冷冷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捂着胸口,满脸惊恐的光头壮汉,声音冰冷:“带着你的人,滚。再让我看到你们趁火打劫,欺压平民,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滚!我们马上滚!”
那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扶起地上受伤的同伴,又搀着胸口受伤的光头壮汉,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巷子,连掉在地上的钢管和抢来的麻袋都不敢捡,生怕跑慢了,陆峰就会反悔。
看着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陆峰缓缓收回了兽骨,松了口气。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心慈手软,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兽潮还在继续,危险无处不在,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