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多了点认真。
“我要动手了。”
他盯着沃伦。
沃伦站得很随意。
肩膀是松的，脚步也是散的，看起来浑身上下全是空门。
那种姿态，简直像在说“随便来”。
“来。”
沃伦抬了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神情懒洋洋的。
克洛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没把他放在眼里吗。
“船长，别怪我伤到你！”
伴着一声压着火气的低喝，克洛脚下一滑。
无声步发动。
整个人像贴着甲板掠出去的黑影，瞬间冲向沃伦。
而这一次，沃伦甚至连刀都没拔。
不是瞧不起人。
是真的没必要。
寒光一闪，十刃猫爪直取沃伦胸口。
克洛这一击一点没留手。
他知道沃伦不会这么容易出事。
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他受不了这种被轻视的感觉。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带着怒意的一爪，狠得像要把空气都撕开。
那一瞬间，克洛甚至以为自己要中了。
因为手感太顺，角度太准，速度也足够快。
可下一秒，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对。
没有抓进血肉的阻力。
没有撕开的感觉。
什么都没有。
他整个身体连同猫爪，直接穿过了沃伦。
准确地说，是穿过了沃伦留在原地的残影。
“什么时候……”
克洛瞳孔微缩，脑子里一片发空。
他根本没看清。
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像个笑话。
连人是怎么挪开的，他都不知道。
克洛硬生生停下来，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怀疑人生都不夸张。
就在这时。
“啪。”
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克洛本能地回身就是一爪。
动作又快又狠。
可依旧扑了个空。
“战斗的时候，别走神。”
沃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轻松得像在散步。
“就算双方差距很大，也得稳住。”
“怒火只会把局面弄得更烂。”
“冷静，才有机会从缝里找到活路。”
他一边躲过克洛的反手袭击，一边顺嘴把话说完。
像极了一个不怎么有耐心，但又确实在认真教人的前辈。
克洛没有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