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
何大清那手艺，随便找个国营饭店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用得着蹬三轮？再说了，蹬三轮这活儿得满四九城转悠拉货，迟早得被傻柱撞上。可刚才那人要不是何大清，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傻柱的大爷？
算了，管他呢。
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陈钧甩了甩脑袋，把那点疑惑甩到九霄云外，领着林瑶继续往前溜达。
再往前走就是前门大街了，卖布做衣服的店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挂得满满当当。
“陈钧！陈钧！”
身后突然有人喊他名字。
陈钧扭头一看，不远处一个穿呢子大衣的女人正朝他挥手，站在一家店铺门口，上面挂着“雪茹丝绸铺”五个大字，招牌锃新，漆味还没散干净。
还真是陈雪茹。
“哥，那女的在喊你。”林瑶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睛在那女人身上转了一圈。
陈钧点点头：“走，过去打个招呼。”
走近了，林瑶才看清这女人的打扮——呢子大衣，小皮鞋，头发烫着时髦的大卷，耳朵上挂着亮闪闪的耳钉，整个人站在那儿，跟画报上走出来似的。
“真是你！这也太巧了！”陈雪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热情得像见了老熟人。
自从上次陈钧帮她解了围，她一直惦记着去南锣鼓巷95号登门道谢，没想到今天在大街上碰上了。
陈钧点了点头，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妹妹，林瑶。”
他顿了顿，看了陈雪茹一眼：“这位是陈雪茹，我的……一个朋友。”
介绍完，陈钧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刚才那个蹬三轮的，怕不是就是窝脖吧？难怪跟何大清长得那么像！
陈雪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伸出右手，落落大方：“妹妹你好！你哥之前帮过我一个大忙，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林瑶哪儿跟人握过手？小丫头片子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怯生生地碰了一下：“你……你好。”
陈雪茹拉着林瑶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扭头问陈钧：“你们这是逛街呢？”
“想买点布做几件衣服。”
“做衣服？”陈雪茹眼睛一亮，拉着林瑶就往店里走，“我这店里就有布！还能直接做成衣服，省得你们再去找裁缝了！”
陈钧跟着进了店，兜里有钱，心里不慌。他四下打量了一圈——这店装修花了不老少，架子上摆的丝绸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档次摆在那儿。
“来，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陈雪茹拉着林瑶，挨个介绍，什么杭罗、苏缎、蜀锦，说得头头是道。
陈钧自己随便看了看，他不太懂这些，只能凭手感摸，哪块滑溜哪块厚实，就多看两眼。林瑶就更别提了——这丫头平时穿的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哪儿见过这么高档的东西？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喜欢这块吗？”陈雪茹抽出一匹颜色素净的料子，在林瑶身上比了比，“喜欢的话就量量尺寸，我这儿可以直接做成衣服。夏天旗袍、冬天棉袄，都能做。”
林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连价格都不敢问，扭头看陈钧。
陈钧笑了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这颜色挺适合你的，就它吧。做两身，换着穿。”
他扭头看向陈雪茹：“另外我母亲也需要做一身，改天我带她来店里量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