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剑派外门,演武广场。
七号石台之上,裁判执事宣布结果的声音落下,台下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的哗然声几乎要掀翻广场。
“魏毅,胜!”
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围观弟子的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魔力。杂役弟子魏毅,竟然真的击败了外门小有名气的韩枫!而且还是以那种看似狼狈不堪、最后却诡异一击的方式!
韩枫呆立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手背上被魏毅指尖点中的地方,还残留着一股灼热的刺痛感,更刺痛的是他的自尊。羞愤、不甘、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对面那个刚刚站稳,气息似乎还有些“紊乱”的魏毅,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他想质问,想怒吼,想重新拔剑再战,但裁判执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台下无数道或惊讶、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冰冷的枷锁捆住了他。
“承让了,韩师兄。”魏毅微微喘息着,对着韩枫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得意,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在韩枫看来却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哼!”韩枫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身后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冲下了石台,消失在广场边缘,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愤懑。
魏毅不再理会他,缓缓调匀呼吸,那副“力竭”的模样也迅速收敛。他走下石台,迎接他的是侯三和赵大虎激动又带着几分茫然的目光。
“魏…魏哥!你…你真的赢了?!”侯三凑上来,声音都带着颤音,仿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赵大虎也是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用力拍了拍魏毅的肩膀:“魏师弟,好样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周围其他弟子看向魏毅的目光也彻底变了,从之前的轻视、同情,变成了惊疑、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能以杂役弟子身份,越级战胜筑基初期的韩枫,无论用了什么方法,都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魏毅对侯三和赵大虎笑了笑,并未多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独自站在不远处的柳清雪。柳清雪清冷的眸子正望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见魏毅看来,她微微颔首,随即移开了目光。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也将刚才七号台的比试尽收眼底。
“此子,有点意思。”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抚须道,“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韩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最后那一指…虽似是而非,但时机把握得极准。”
“身法看似杂乱,却暗合某种卸力避实之道,不像流云剑派的路数。还有那指法,带着一股灼热之意,倒像是某种偏门传承。”另一位长老接口。
那位曾对魏毅流露出兴趣的孙长老,目光深邃地看着魏毅走下石台的背影,缓缓道:“灵力波动确只有炼气七层,但那份眼力和对战局的把控,绝非普通炼气弟子能有。是天赋异禀,还是…另有隐情?”他并未下定论,但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魏毅能感觉到来自高台的几道审视目光,但他恍若未觉,只是安静地站在侯三和赵大虎身边,等待着下一轮的安排。他心中清楚,刚才的表演,瞒得过普通弟子,却未必能完全瞒过这些经验丰富的长老。不过,他本意也并非完全隐藏,适当的展露一些“异常”,只要不触及核心秘密,反而能为他后续的行动提供一些便利。一个“有点奇遇、天赋不错的散修”身份,比一个“完全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要合理得多。
第一轮比试继续进行,不断有弟子胜出或落败,但七号台魏毅爆冷击败韩枫的消息,还是如同插了翅膀般迅速传开,使得魏毅所在区域,时不时便会引来一些好奇的打量。
约莫一个时辰后,第一轮所有比试结束,胜出的五十名弟子稍事休息后,开始了第二轮的抽签。
魏毅再次上前,抽取号牌。这一次,他抽到的是“二十三号”。
半空中灵力幻化的对阵名单再次显现。
“……辛组,二十三号台,魏毅对柳清雪!”
看到这个结果,魏毅目光微闪。对阵柳清雪,这倒是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毕竟剩下的弟子中,身上带有气运的也就那么几个,相互碰上的概率不小。而且,经过他之前的“命运编织”和秘境中的截胡,柳清雪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与她交手,或许能观察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柳清雪看到对阵名单,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一分。她看了一眼魏毅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剑。
“魏哥,这…柳师姐可不好对付啊!”侯三又开始担忧起来,“她剑法很厉害的,而且听说最近修炼更刻苦了…”
赵大虎也面露凝重:“柳师妹确实实力强劲,魏师弟小心。”
魏毅点了点头:“我会注意。”
很快,轮到二十三号台比试。
魏毅和柳清雪几乎同时跃上石台。
柳清雪一身素白衣衫,身姿挺拔,容颜清丽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泛着幽幽寒光,未出鞘,已有一股凌厉剑意隐隐透出。
“请。”柳清雪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寒泉。
“请。”魏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开始!”
裁判执事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清雪动了!
她身形如电,疾掠而来,手中长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冰冷流光,直刺魏毅咽喉!这一剑,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正是她赖以成名的“寒梅剑法”起手式——寒梅初绽!
剑风凌厉,刺骨生寒!
魏毅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柳清雪这一剑的威力,比秘境之时又强了不止一筹,而且剑意之中那股决绝,似乎更加纯粹、更加极端。这绝非原剧情中这个时期她该有的水平!是因为压力下的成长?还是因为…失去了楚风那个“指点者”后,她走上了一条更加依靠自身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