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黑色的气……感觉很不舒服。”
“这林炎用的好像不是我们流云剑派的功法吧？”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沉声道：“此子身法诡谲，指力阴毒，非我正道路数。”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确实，气息不正。需留意。”
孙长老，也就是之前询问过魏毅的那位，则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并未立刻发表意见。
擂台上的张莽又惊又怒，强忍着右臂的不适，催动全身灵力，怒吼一声再次扑上，双掌齐出，掌风呼啸，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林炎。
然而，初步掌握了魔功的林炎，身法更加飘忽不定，力量也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性和腐蚀性。他不再硬拼，而是如同鬼影般在张莽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张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或是灵力运转的薄弱之处。
那灰黑色的指力如同毒蛇，每一次与张莽的掌风或身体接触，都会带走他一部分灵力和气血，留下阵阵阴寒刺痛。
此消彼长之下，张莽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无力，额头上冷汗涔涔，动作也渐渐迟缓散乱。反观林炎，气息却越发绵长，眼神中的幽光也越来越盛。
“够了！”
眼看张莽败象已露，再打下去可能伤及根基，主持裁判的执事弟子果断出声制止。
“此战，林炎胜！”
林炎闻言，立刻收手后退，指尖那令人不安的灰黑色气流彻底敛去，又恢复了那副沉默低眉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诡谲的人不是他。
张莽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看着林炎，眼神复杂，既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忌惮和一丝恐惧。他感觉自己修炼多年的刚猛掌力，在那诡异的阴寒指力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
林炎没有多看张莽一眼，默默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弟子们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忌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他的胜利方式，与流云剑派堂堂正正的剑道风格格格不入。
魏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魔功初显，锋芒毕露……林炎啊林炎，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他心中低语。失去了原本的“贵人”相助和正道机缘，被逼入绝境的林炎，果然更容易被那速成却隐患重重的魔功所吸引。这偏离原定轨迹的变数，正是魏毅乐于见到的。
他注意到，高台上那位黑袍内门长老赵元坤，目光在林炎下场时，似乎停留了一瞬，其眼中并非纯粹的厌恶，反而带着一丝审视，甚至……是隐晦的兴趣？
“命运的丝线，又开始重新交织了么……”魏毅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林炎。种子已经播下，只需静待其发芽，甚至必要时，再浇上一点“水”即可。
演武场的喧嚣继续，一场场比斗轮番上演。但经过林炎与张莽这一战，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气氛。许多弟子在比斗时，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谨慎和审视。
林炎的登场，如同在一池看似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了一颗带着不祥颜色的石子，涟漪正在悄然扩散。而魏毅，则立于岸边，冷眼旁观，等待着收割更多因命运偏移而诞生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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