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召集李家旧部,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青石板地面,数十双鞋底摩擦。
李家仅剩的几位长老坐在两侧,身体绷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心月站在主位,青龙剑束在腰间,她没有坐下,只是凝视着厅堂中央,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站着一个无形的身影。
“三日后,季霸倡要来迎亲。”
李心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一位白发长老颤声开口:“青龙使,那季霸倡如今疯魔,实力深不可测。我等……我等不如向雪月城求援!”
他的话音未落,另一位长老便抢着附和:“正是!雪月城与我李家世代交好,城主李长生,枪仙司空长风,定不会坐视不理!”
李寒衣从角落中走出,她身着白衣,铁马冰河抱在怀中。
她走上前,清冷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无需雪月城出面,我亲自去。”她抬手,指向门外:“我提剑,去斩了那个狂徒,洗刷今日之辱!”
“寒衣,你……”
李心月抬手,制止了女儿的冲动。
就在此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几名黑衣暗影卫抬着一个朱红木盒,稳步走进大厅。
木盒被放在厅堂中央,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一名暗影卫首领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给李心月。
“季家主送来的‘彩礼’。”暗影卫首领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冰冷。
李心月接过信函,指尖触及信纸,便感到一股冰冷的剑意扑面而来。
她没有立即打开,只是扫了一眼那朱红木盒。
木盒之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却隐隐透出一股血腥气。
“打开。”李心月命令。
暗影卫首领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木盒内,整齐地摆放着数颗人头。
那些人头面容扭曲,死不瞑目,正是李家安插在北离各地的眼线。
他们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心月。
李家旧部和长老们发出惊呼,有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胃中翻涌。李寒衣的身体僵硬,她死死盯着木盒中的人头,握剑的手指青筋暴起。
李心月将信函撕成两半。
信纸碎裂,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中爆发,如同一柄无形的剑,直接刺向李心月的心脉。李心月身体一颤,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忍着,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缕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