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霸倡缓缓睁开眼睛。
他怀中，李心月沉沉睡去。她脸庞微红，呼吸平稳。她身上青龙使的英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顺。
他慢慢起身。动作轻缓。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走到床边。他拿起一件薄衫，盖在李心月身上。
房间内，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这是【龙凰合欢功】运转后留下的气息。香气浓郁。
季霸倡推开房门。
隔间的门没有关严。
李寒衣被铁链束缚。她瘫坐在地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布满污痕。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她的嘴唇干裂。
隔间的木板并不厚实。
声音穿透木板。一整夜，那些破碎的音节，低低的呢喃，不断击打着她的耳膜。
她的心境在崩裂。
母亲高大英气的形象开始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柔弱的影子。
那影子在颤抖。那影子在呻吟。
李寒衣挣扎。
铁链哗啦啦作响。
她的身体向前扑去。
铁链勒紧她的手腕。
她感到剧痛。
她试图运功。体内的真气却如同死水。季霸倡留下的真气封印，如同附骨之疽。
它死死压制着她的丹田。她无法调动分毫。
她对季霸倡的恨意开始扭曲。恨意中，掺杂进一种陌生的情绪。嫉妒。还有恐惧。
她抬起头。她的目光穿透隔间的门缝。她看到红烛。她看到摇曳的烛光。她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
黎明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棂。房间内，红烛已经燃尽。
隔间的门被推开。
季霸倡从房内走出。
他身着大红喜袍。
发丝整齐。
他神清气爽。
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他目光扫过隔间。
他看到瘫在地上的李寒衣。
李寒衣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向后缩了缩。
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季霸倡走到隔间门口。
他停下脚步。
他垂下视线。
他看着李寒衣。
李寒衣的身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