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季霸倡的营地已经初具城寨雏形。
原先的临时营帐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坚固的木石建筑。
今夜,主寨大厅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叶啸鹰坐在客席首位,身前的酒杯一直未动。
他的视线越过跳跃的烛火,落在不远处的女儿身上。
叶若依正与李心月、尹落霞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那是一种从未在叶家出现过的、属于一个健康女子的明媚与活力。
有人讲了个笑话,尹落霞笑得前仰后合,叶若依也用袖子掩着嘴,肩膀微微颤动。
那份强大而蓬勃的生机,刺痛了叶啸鹰的双眼。
他知道女儿活过来了,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活得更好。
可这份新生,是另一个男人给的。
季霸倡从主位上站起,端着一杯酒,缓步走到叶啸鹰面前。
大厅内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两个男人身上。
季霸倡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亲手为叶啸鹰斟满。
酒液清冽,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岳父。”
季霸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叶啸鹰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水洒出几滴,落在厚重的木桌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着季霸倡。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一股怒火从叶啸鹰的胸腔直冲头顶。他执掌叶家军半生,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逼迫。
他想摔了这杯酒,拔出重剑,告诉这个狂妄的小子,他叶啸鹰的尊严不容践踏。
可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叶若依。
女儿正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恳求。
他又想起了那晚,季霸倡一指击碎杀手兵刃的场景,想起了那足以焚烧一切的爆炸被一面光膜轻易挡下。
更想起了女儿那句“自请出族,与叶家再无瓜葛”。
滔天的怒火在季霸倡平静的注视下,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为一缕苦涩的青烟。
他端起酒杯,喉结滚动,将那杯满含屈辱与无奈的酒,一饮而尽。
“好。”
季霸倡吐出一个字。
他拍了拍手。
两名天外天的侍卫抬着一个沉重的长条木箱走了进来,将木箱放在叶啸鹰的面前。
季霸倡亲自上前,打开箱盖。
一抹刺目的寒光从箱中迸发。
箱内,整齐地排列着十柄制式统一的长刀,刀身遍布着奇异的流水纹路,刀柄处镶嵌着不知名的晶石,整把刀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
“天外天铸剑炉新出的一批兵刃,名为‘流火’,削铁如泥,自带破甲真气。”
季霸倡随手拿起一柄。
“这批一共三百柄,明日会送到叶家军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