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边的空气,因那一声清脆的兵器坠地声而凝固。
水波荡漾,将李寒衣苍白的面容揉碎,又重新拼凑。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李心月和司空长风终于赶到了。当看到寒潭中那道漂浮的身影时,李心月的身体剧烈地一晃,几乎栽倒在地。
那还是她那个孤傲清绝,视剑如命的女儿吗?
此刻的李寒衣,双目空洞,气息紊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剑意,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破碎感。
“寒衣!”
一声凄厉的呼喊,李心月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到潭边,不顾刺骨的潭水,将瘫软的女儿从水中捞起,紧紧抱在怀里。
女儿的身体冰冷得吓人,体内几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疯狂乱窜,互相冲撞,仿佛随时都会爆体而亡。
李心月心如刀割,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那个站在不远处,一脸淡漠的男人。
“霸倡……”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是你的……你的未婚妻啊。”
那三个字,她说的无比艰难。
季霸倡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他缓步走上前,在李心月惊恐的注视下,伸出手,粗暴地捏住了李寒衣湿漉漉的下巴,迫使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对着自己。
“未婚妻?”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现在,只是我的战利品。”
一旁的司空长风看的心惊肉跳,忍不住想开口劝解几句。他刚张开嘴,季霸倡一个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那道视线里没有任何杀气,却让司空长风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默默地将酒葫芦又举到了嘴边。
季霸倡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会旁人。他翻手取出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妖异光芒的丹药。
一股奇特的药香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心神恍惚。
他当着李心月的面,将那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李寒衣微张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李心月绝望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开。
“这是‘锁心丹’。”季霸倡松开手,居高临下地宣告,“从今往后,她的命,她的修为,皆在我的掌控之中。”
李心月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抽干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的女儿,这个曾经名动北离的雪月剑仙,这辈子,都再也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丹药的药力迅速在李寒衣体内化开。
她那空洞的眸子,渐渐有了一丝焦距。她不再看自己的母亲,而是迷茫地,本能地望向了季霸倡。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依赖、以及一丝病态痴迷的复杂情绪。
仿佛,眼前这个刚刚将她打入地狱的男人,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季霸倡对她此刻的反应很满意。
他弯下腰,无视了跪在一旁的李心月,将浑身湿透的李寒衣从她怀中拦腰抱起。
李寒衣的身体很轻,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着,却没有任何反抗。
季霸倡抱着她,转身准备离开。路过李心月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说道:
“今晚,让她留在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