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句话,是她当年在雪月城广场上,当着天下人的面,对季霸倡的宣判。
“季家少主?不过是仗着祖辈余荫的纨绔,你的剑,没有心。”
季霸倡又说了一句。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复述着,将那些曾经刺入他心口的刻薄言语,一字一句地,重新还给它们的创造者。
“我李寒衣的夫君,当是顶天立地的剑道宗师,而不是你这种连剑意都未曾凝聚的庸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李寒衣的脑海。
梦境中那短暂的温存与幸福,与此刻冰冷的现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最残忍的酷刑。她引以为傲的过往,她坚守的道心,在这些她亲口说出的话语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讽刺。
她想堵住耳朵,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锁心丹的药力与被强行压制回去的魔气在她体内乱窜,剥夺了她对身体的全部掌控。
季霸倡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一直戴着的那张银色面具。
“不……”
李寒衣终于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哀鸣,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可那点力气,连锦被的褶皱都无法撼动。
那面具是她雪月剑仙的象征,是她隔绝凡尘的屏障,是她所有高傲与清冷的伪装。
季霸倡没有理会她的哀求,手指微微用力。
“咔。”
一声轻响,面具的系带被他粗暴地扯断。
他随手将那张代表着一个时代剑道神话的面具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第一次如此完整地、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季霸倡的面前。肌肤赛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屈辱与苍白无力的绝望。
“现在,你还觉得我配不配?”
季霸倡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正视自己。
李寒衣试图反抗,扭动着脖颈,却发现浑身绵软,使不上一丝力气。她所有的挣扎,在那只铁钳般的手掌面前,都只是徒劳。
她只能任由季霸倡施为,被迫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