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是在女学出事的,她向来不算合群,独来独往。
不过因着格外的聪明,女学的几个先生都特别喜欢她,其中教琴的魏姑姑更是破例收她做入门弟子,每天放学之后会留下格外学一个时辰的琴。
正是因此,清月每天都要比其他人晚一个时辰离开。而昨日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清月学完琴正准备离开,走到台阶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推了她,直接导致她摔下了高台,如果不是清月当时机灵,当机立断抱住了自己的头,而后又凭借一丝力气大声呼救从而被发现的及时,到了深夜还没人发现那怕是凶多吉少了。
等苏三郎赶到的时候清月已经昏了过去,正是因此错过了最佳搜索的机会,而且皇上不在,其他人到底是不敢做主搜查女学的。
想来那下手的人也是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选择这个时机下手。
当然,自然不会有人和怀月说这些详细的细节,她拉着清月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就是一直在讲话,生怕不说话清月就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三太太察觉到小女儿的不对劲儿,心疼,她拉着怀月,认真:“你这样一直拉着你姐姐说话,她都累了。怀月让姐姐好好休息,好不好?”
怀月为难的咬唇,“可是姐姐……”她不敢多说。
清月吐槽:“你不是觉得我睡着了就是死了吧?”怀月揪着自己的小手儿,可怜兮兮的。
清月道:“别胡思乱想,你赶紧去休息,就算你不想休息也不要叨扰我休息。真是只聒噪兔。”
怀月看她姐姐这个时候还能毒舌,觉得大概是真的没事儿,总算是放心几分,她认认真真:“那姐姐要好好休息。”
清月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怀月立刻凑到她的腿边儿吹气。
清月睁开眼睛,无奈道:“你又干嘛?”
怀月立刻:“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你睡呀。”
清月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眶却红了起来,她闭眼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了出来。
怀月撅着小屁股不断的吹气,三太太别开了眼。
倒是苏三郎抱起了怀月,怀月回头咋呼:“你干什么啊?我帮姐姐呼呼她才能睡得安稳,这样不会疼。”
苏三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怀月也去睡觉觉,好不好?你不睡觉明天早上醒来怎么有精神来陪你姐姐呢?”
怀月扯着衣角不想走,她迟疑:“我不睡应该也可以的吧?”
苏三郎心都要疼死了,他在女儿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你乖,你这么小,哪里受得住呢,我们都陪着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他万不敢说自己昨天是个什么癫狂的状态。
“怀月明天给你姐姐讲故事啊,怀月不是故事大王吗?”
怀月小脸蛋上有着疲惫:“阿爹把我当成小孩子。”
苏三郎轻声:“怀月不就是小孩子么?”怀月拧着衣角,拧呀拧。
陶之州突然开口:“舅舅抱怀月去院子里转一转,然后睡觉好不好?”
怀月沉默点点头,小小的孩子,一点生气儿也没有了。
苏三郎虽然有些忧心,但还是将怀月交给了陶之州,陶之州抱着她出门,怀月搂住陶之州的脖子不说话。
陶之州抱着怀月,他轻声道:“怀月不怕怕。”三房的人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出事儿,怀月便是小娃娃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怀月嘟囔:“有坏人。”这种感觉很不好,这分明就是针对他们三房来的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想到姐姐受伤了,她就觉得心里好难受。
陶之州声音有些阴冷,他低语:“呵呵,有坏人么?既然有坏人,就全都打死。”怀月抬头看向了舅舅。
就见他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睛仿佛一滩深不见底的深潭,看不清虚实。
陶之州轻轻摸摸怀月的头,放柔了声音,可纵然如此,声音里仍然能听出冰碴儿,“怀月不怕。”怀月不言语。
陶之州冷笑出来:“当我陶之州是好欺负的还是当我们陶家人是好欺负的?不管是谁,怀月放心,怀月也不怕,所有人,但凡是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
顿了顿,他道:“便是姓苏,我也不会放过。”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若没有苏家人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这事儿必然不能成型。
虽然陶之州声音带着狠厉,但是怀月却莫名的安心了。
她搂住陶之州的脖子,轻声:“舅舅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