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骑马跑得飞快,一个多时辰就带着陈县令的手令和几个邻县衙役回来了。
苏叶还在王宅书房里,正用系统仔细扫描床下密道出口附近的地面。
“苏师爷!”老李喘着气冲进来,“陈大人的手令,这边县令那边答应了,已经派人去赵宅了!”
苏叶站起来:“赵员外呢?”
“应该快带过来了。”老李说,“这边县的张捕头亲自去的。”
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绸缎袍子、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被两个衙役带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后面跟着个精干的捕快,应该就是张捕头。
胖男人一进屋就嚷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正跟朋友喝酒呢,凭什么抓我来这儿?”
张捕头对苏叶拱手:“苏师爷,人带来了。这位就是赵员外。”
苏叶看向赵员外:“赵员外,王员外死在自家密室,你知道吧?”
“知道啊。”赵员外挺了挺肚子,“全城都知道了。可这关我什么事?我那天晚上在醉仙楼请客,从酉时到亥时,一堆朋友都能作证。张捕头,你们县衙不是查过了吗?”
张捕头点头:“是问过酒楼的人,还有几位宾客,都说赵员外那晚确实在。”
赵员外得意了:“听见没?我有不在场证明。你们把我抓来,耽误我生意,这损失谁赔?”
苏叶没接话,走到赵员外面前,上下打量他。
赵员外被看得发毛:“你……你看什么?”
“赵员外,”苏叶说,“把你那天晚上穿的外袍脱下来,给我看看。”
赵员外一愣:“凭什么?”
“配合查案。”苏叶说,“还是说,赵员外心里有鬼,不敢?”
“谁有鬼了!”赵员外脸涨红,“脱就脱!一件袍子而已!”
他嘴里嘟囔着,把外面的绸缎袍子脱了下来,扔给苏叶。
苏叶接过袍子,走到窗边光线好的地方。
他心里默念:“系统,全面扫描这件外袍,重点检测血迹残留,特别是隐蔽位置。”
【物品扫描启动。】
【三维成像生成……】
【检测到微量生物痕迹。】
【袍角内侧下摆处,发现三处微小喷溅状血迹残留,单点直径不足半粒米。】
【血迹形态分析:符合动脉血喷溅特征,喷射角度约15度,源自右下方。】
【血迹新鲜度分析:与案发时间吻合度92%。】
【血型比对:与死者王员外血型吻合。】
苏叶抬起头,看向赵员外:“赵员外,你说你那天晚上在酒楼喝酒,一步没离开?”
“当然!”赵员外说。
“那你这袍子角上的血,是哪来的?”苏叶问。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苏叶。
赵员外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镇定下来:“血?什么血?那可能是我之前不小心割破手沾上的,旧伤了。”
“旧伤?”苏叶把袍子翻过来,指着内侧下摆那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你看清楚,这是喷溅状的血迹。割破手滴血,是一滴一滴的圆点。这种细小的喷溅状,只有近距离刺入动脉,血喷出来的时候,才会溅到这么低、这么隐蔽的位置。”
张捕头凑过来看,眯着眼才看清那几个小点。
赵员外声音有点虚:“你……你胡说!就那么几个点,你能看出这么多花样?”
苏叶对老李说:“李师傅,去打盆清水来。”
老李很快端来一盆水。
苏叶把袍角那处浸入水中,轻轻搓了搓。
几个小红点在水里化开,变成淡淡的红色。
苏叶又让张捕头拿来一张白纸。
他把浸湿的袍角按在白纸上,再拿开。
纸上留下几个极淡的红色印子,每个印子都有细小的、向外辐射的纹路。
“大家都看。”苏叶指着纸,“这就是喷溅状。血点很小,但有方向性。说明血是从右下方向左上方喷的,而且距离很近,喷到袍子上的时候力道已经很小了。”
他看向赵员外:“赵员外,你那天晚上如果一直在酒楼坐着喝酒,血怎么会从你的右下方,喷到你袍子内侧下摆?”
赵员外额头开始冒汗:“我……我可能记错了,也许是我起身敬酒的时候,旁边有人弄伤了……”
“不对。”苏叶打断他,“这种喷溅角度和位置,结合血迹的新鲜度,只能说明一件事——案发时,你就在王员外身边,而且是蹲着或者弯着腰的姿势。血从王员外的伤口喷出来,溅到了你弯身时垂下的袍角内侧。”
赵员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叶又拿起袍子,仔细看袍角边缘。
那里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泥土。
他用小刀轻轻刮下一点,放进另一个小碗里。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他在密道出口处刮下的红土样本。
他把两份土都倒进清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