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的熬制,一股浓郁的香味开始从门缝、窗隙中飘散出来。
那是炖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香味在平时或许只是,但在今日这种全院笼罩在失踪恐惧、人心惶惶下,显得格外刺鼻,甚至……带着一种无声的嘲讽与挑衅。
前院后院,不少正在唉声叹气或窃窃私语的住户,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喉结滚动。
这香味,勾起了他们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今天院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林逸被警察带走又放回,牵扯进好几起失踪案,居然还有心思炖鸡吃?
还炖得这么香?
他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根本没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这香味,如同一把盐,狠狠撒在了贾家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贾家破屋内。
“天杀的!挨千刀的丧门星!”贾张氏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
指着中院方向,浑身都在哆嗦,“他……他还炖鸡!他还有脸炖鸡吃!“
”我儿子孙子生死不明,他倒在家里吃香喝辣!“
”这香味……这香味就是故意显摆!故意气我们啊!不得好死的玩意儿!“
”这鸡说不定就是用我们东旭的……”
“妈!”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打断她后面更恶毒的诅咒,生怕隔墙有耳。
但她的脸色也更加难看,胃里一阵翻滚,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这香味刺激的恶心。
她同样很久没沾过荤腥了,这香味对她而言是更残酷的折磨,一边是丈夫下落不明、儿子失踪的锥心之痛。
一边是身体本能的渴望,以及被这仇人安逸生活对比出的无限凄凉与愤恨。
易中海也闻到了香味,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林逸,不仅手段狠辣,心思也如此深沉歹毒!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无异于在向全院,尤其是向贾家和他易中海宣告:我安然无恙,我过得很好,你们的恐慌、你们的损失,与我无关,甚至……让我愉悦。
这比首接的挑衅更让人心悸。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精神碾压。
“这个林逸……是在向我们示威啊。”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沙哑。
“壹大爷,我们……我们怎么办啊?”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东旭要是真……真回不来……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
”房子没了,人也没了……”
她不敢深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巨大的恐惧和经济压力让她几乎崩溃。
虽然她刚才己经暂时忘记恐惧,但这后院传来的香味,让她再次陷入沉思。
“秦淮茹,你别自己吓自己。”易中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阎家三个孩子的事,虽然警察暂时没证据,但我们心里都清楚,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老阎那边,得多走动,把他牢牢绑在我们这边。“
”只要院里大多数人认定他是祸害,就算警察不动他,他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到时候,众怒难犯,说不定……就能逼他露出马脚,或者……自己滚蛋!”
秦淮茹听着,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希望的光芒。
对,不能让林逸好过!
就算东旭真的……真的出事了,也绝不能让林逸这个凶手逍遥快活!
她要把房子夺回来,要让林逸付出代价!
贾张氏也恶狠狠地点头:“对!不能让他好过!告他!让王主任收拾他!让大家伙儿都骂他!”
易中海看着重新被他鼓动起来的贾家婆媳,心里稍稍定了定。
只要仇恨的焦点还在林逸身上,他就能继续躲在后面操控。
至于贾东旭的死活……他现在只能祈祷贾东旭是真的醉倒在哪里,否则……他必须尽快想好万全的脱身之策,甚至,必要时……
他的目光阴冷地瞥了一眼犹自咒骂的贾张氏和神色怨毒的秦淮茹。
中院,炖鸡的香味愈发浓郁,几乎笼罩了小半个院子。
林逸坐在收拾干净的屋里,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汤汁金黄的鸡肉。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与门外那个惶惶不安、充满恶意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当然听到了贾家隐约传来的咒骂,也猜得到易中海等人此刻在如何咬牙切齿地密谋。
但,那又如何?
他夹起一块鲜嫩的鸡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而下一轮失踪案,林逸己经做足了准备。
“王主任.............”
“该你了。“林逸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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