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我……我……”易中海声音干涩,还想做最后挣扎。
“老易,”李副主任语气稍微缓和,带上了一丝诱饵,“我知道你有难处。”
“但这也是你的机会。牢牢看住他,找机会让他犯点无伤大雅但足够影响前途的错误,或者让他自愿放弃追查。”
“甚至……让他合理地离开。”
“只要做得干净,厂里这边,我会支持你。当年的事,也能永远埋下去。”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易中海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和蔓延的恐惧。眼神里的抗拒逐渐被一种无奈的狠厉取代。
是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让林逸在别处自由活动,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歹……还能想办法控制。
“我……我明白了,李主任。”易中海的声音沙哑。
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我带他。我一定……死死盯住他。“
”他在车间里的一举一动,见了谁,说了什么,尤其是打听任何关于他爹、关于当年事情的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他没再提亲自教导,只强调了盯住和汇报。
这意味着,他不会真的用心教林逸技术,只会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严密监控的危险分子。
李副主任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记住,要自然,要合乎规矩。“
”你是严师,他是学徒,该教的教,该管的管。“
”需要什么,跟我说。”
当天下午,调令下发。
轧钢厂,第六车间。
“林逸同志,欢迎。”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紧,他避开林逸过于平静的注视,指了指角落那台最旧最脏的车床,“你先去熟悉那台床子,看手册,背规程。“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动,不准乱问,不准乱走!“
”车间里,安全、纪律,最重要!”
易中海一连说了三个不准,试图用车间规矩和师傅威严建立起脆弱的防线。
“是,易师傅。”林逸应道,声音平淡无波。
他转身走向那台旧车床,步伐稳得让易中海心里又是一阵发虚。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每一天都要活在对这个年轻学徒的恐惧和警惕之中。
监视?谈何容易!
这分明是与虎谋皮,是坐在火山口上监视岩浆!
但他己无路可退。
只能硬着头皮,在这充满机油味的战场上,与这个可能知晓一切、前来复仇的徒弟,展开一场心惊肉跳的暗战。
而林逸,抚摸着冰冷车床的外壳,感受着车间里无处不在的、来自易中海方向的窥视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监视?”
“不过也好,正好易中海是西合院的人,到时候有人凭空消失,易中海就是最好的证明。”林逸冷笑。
“不过,易师傅,就是不知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
“不知道你能不能顶得住?”林逸擦拭着机器,无意间的一个眼神瞟向不远处的易中海。
看见林逸那不动声色的眼神,易中海连忙躲闪,心中泛起嘀咕:“难不成,下一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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