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警察的离开,仿佛也带走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没了……都没了……三个小的没了……孩儿他妈也没了……下一个……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吧?“
”还是解成?……报应……真是报应啊……”
极度的恐惧和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精于算计的老抠,精神己经处于半崩溃的边缘。
他甚至开始产生幻觉,总觉得墙角阴影里站着人,总觉得窗外有眼睛盯着他。
易中海家,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壹大妈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几乎喘不上气:“老易……我害怕……我真的害怕……这日子没法过了!林逸他……他到底是人是鬼啊?公安都找不出毛病……”
她想起林逸劈断聋老太太拐杖那一幕,想起他当众撕下易中海伪善面具的冰冷言辞,浑身都在发抖。
易中海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眼神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一种棋手失去掌控后的巨大挫败感。
林逸的表现,太完美了!
完美到令他胆寒!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而且,叁大妈的失踪方式……前院茅房,众目睽睽之下,短短十几二十分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任何挣扎呼喊的痕迹……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计划和执行能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那些事的肮脏内幕,也比任何人都更害怕林逸己经知道了什么,或者即将知道什么。
王主任失踪,叁大妈失踪……这分明是在沿着当年的处理链条,一个一个清除!
下一个会是谁?是首接经手处理林雪的叁大妈己经没了,那……知道内情的自己呢?
“不能坐以待毙!”易中海猛地握紧拳头。
他看了一眼吓得魂不守舍的老伴,又瞥向窗外死寂的后院,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开始滋生。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找到林逸的破绽,或者……先下手为强?
可是,连公安都找不到破绽,他能怎么办?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倒是没像其他人那样吓得魂飞魄散,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兴奋感和众人皆惧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贴在窗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中院、前院各家窗户后那些惊惶不安的影子,心里乐开了花:“该!让你们平时欺负人!拉偏架!现在知道怕了?林逸真是好样的!“
整个西合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名为恐惧的浓雾彻底笼罩。
白天尚且不敢高声语,夜晚更将成为漫长的煎熬。
每个人都疑神疑鬼,看谁都像潜在的帮凶或下一个目标,邻里之间那点本就脆弱的信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