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就感觉屋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父亲阎埠贵瘫在椅子上,眼睛红肿,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一旁,两人的表情也难看至极,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焦虑和极力伪装的镇定。
“爸,到底怎么回事?”阎解成放下挎包,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妈呢?院里的人都怎么了?我刚才进来时,好几家窗户后面都有人盯着我看,那眼神……”
“解成……”阎埠贵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妈……你妈昨晚……不见了。”
“不见了?”阎解成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什么叫不见了?她去哪儿了?亲戚家?还是……”
“就在院里!”阎埠贵突然激动起来,双手颤抖着比划,“就在前院茅房!去了就再没回来!公安都来找过了,什么都没找到!人就这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阎解成的脑子“嗡”的一声。
“解放、解旷、解睇呢?”阎解成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他们呢?”阎解成这才意识到屋子只剩下阎埠贵和其他两位大爷。
阎埠贵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一旁的易中海沉声道:“解成,你坐下,听我们慢慢说。这事……不简单。”
接下来的十分钟,阎解成听到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故事。
棒梗失踪。阎家三小失踪。贾东旭失踪。街道办王主任失踪。现在,轮到了叁大妈。
每一个失踪都发生在夜里,悄无声息,毫无痕迹。
公安调查过,可就是找不出任何线索。而所有这些失踪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和林家有过节。
“林……林逸?”阎解成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那个瘦小的女孩,那列肮脏的绿皮火车,那扇被他用铁丝胡乱绕住的车门……
“除了他还能有谁!”阎埠贵哭着说,“他回来就是要报仇的!他恨我们所有人!尤其是……尤其是当年碰过他妹妹的人!”
最后那句话,阎埠贵说得极其含糊,但阎解成听懂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下一个……”阎解成喃喃自语,“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是的,按照这个顺序,按照当年参与的程度,阎解成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不行……”阎解成突然抓住父亲的手臂,力气大得让阎埠贵疼得咧了咧嘴,“爸,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我们去跟林逸坦白!“
”去求他放过我们!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我们也不是主谋啊!我们就是……就是帮了点小忙……”
他说得语无伦次,恐惧己经让他失去了平日的机灵和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坦白?”阎埠贵苦笑,眼神绝望,“我刚才也这么想过……可是老易和老刘说,不能坦白。”
“为什么?”阎解成激动地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为什么不能坦白?难道要等死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必须稳住阎解成,否则一旦这对父子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解成,你听我说。”易中海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掩不住那一丝颤抖,“首先,你去坦白,你怎么说?“
”说当年你妈收了王主任的好处,让你把林雪随便塞上一列火车?“
”你知道这叫什么罪吗?拐卖儿童!协助谋杀!这罪名一旦坐实,你和你爸,一个都跑不了!”
阎解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刘海中赶紧接话:“其次,你怎么知道坦白了林逸就会放过你?“
”万一他就是要你们阎家死绝呢?你坦白了,等于承认了罪行,到时候不用林逸动手,公安就能把你抓走!你爸也得进去!”
“可是……可是不坦白,我们可能今晚就死了!”阎解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没看到吗?妈就这么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要是想杀我,我躲得过吗?”
屋内的气氛陷入了死寂。
阎埠贵痛苦地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都是我不好……当年要是没贪那点钱……要是没让解成去做那事……现在也不会……”
“老阎!”易中海厉声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年的事,院里谁没沾点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是自保!”
他走到阎解成面前,盯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解成,你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单独行动。晚上不要出门,白天也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
”我会跟老刘商量,安排院里的人轮流值班守夜。“
”公安那边也在加紧调查,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把林逸抓起来!”
“那要是……要是找不到证据呢?”阎解成问出了所有人都害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