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神谷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他打开电视，随便换到一个综艺节目。
电视里的人在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
门铃响了。
他看了一眼猫眼。
中野四叶。
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神谷诚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神谷君！我们家停电了！”四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能来你家待一会儿吗？”
“我们家”？
意思是五个都来？
“不行。”神谷诚说。
“为什么？”
“我家太小，装不下五个人。”
“挤一挤就好了嘛！”
“不行。”
四叶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可是……五月在哭诶。”
“五月为什么哭？”
“她怕黑。”
神谷诚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走廊。
隔壁的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隐约能听见五月的抽泣声。
他叹了口气。
“只限今晚。只限客厅。不准进卧室。”
“耶！”四叶转身就跑，“姐妹们，神谷君同意了！”
五秒钟后，五个女孩鱼贯而入。
一花第一个进来，笑着说：“打扰了。”
二乃第二个，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打扰了”，语气像在说“我讨厌你”。
三玖第三个，戴着耳机，小声说了句“打扰了”。
四叶第四个，蹦蹦跳跳。
五月最后一个，眼睛红红的，还在吸鼻子。
客厅瞬间被塞满了。
神谷诚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五个女生占领了他的沙发、地毯、甚至厨房。
一花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像个大姐姐。
二乃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抱着膝盖。
三玖坐在二乃旁边，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四叶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东看看西看看。
五月坐在餐桌旁，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你家挺干净的。”一花说，“一个人住？”
“嗯。”
“不无聊吗？”
“不无聊。”
“骗人。”二乃说，“一个人住怎么可能不无聊。”
“有些人喜欢独处。”神谷诚说。
“那不是喜欢，是逃避。”二乃抬头看他，“你在逃避什么？”
神谷诚没有回答。
四叶突然从厨房探出头：“神谷君，你家有零食吗？”
“冰箱里有布丁。”
“可以吃吗？”
“吃吧。”
四叶打开冰箱，拿出五个布丁，一人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