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二乃说,“你就是在装。你嘴上说保持距离,但你心里其实很享受被女生围着的感觉。”
“不是。”
“那是什么?”
“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
二乃看着他,眼神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失望。
“神谷诚,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她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急,脚步声很重。
神谷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便当盒。
今天三玖在便当盒上系了一根粉色的丝带。
打了个蝴蝶结。
很好看。
但他突然觉得这个便当盒很重。
重到拿不动。
到学校后,神谷诚把便当盒放进书包里,没有吃。
午休的时候,他去了天台。
今天没有雪之下,没有由比滨。
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天空。
云很白,天很蓝。
但他的心情很灰。
二乃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
“你就是在装。”
“你心里其实很享受。”
“你最讨厌了。”
她说的对吗?
他是在装吗?
他推开女生,保持距离,真的是因为系统的限制吗?
还是因为他害怕?
害怕靠近之后会失去。
害怕习惯温暖之后又要独自一人。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天台的门开了。
雪之下雪乃。
她走到他旁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着。
“你怎么来了?”神谷诚问。
“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你中午没去侍奉部。结衣在等你。”
“我没答应过每天去。”
“但你昨天去了。”
“昨天是昨天。”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一下。
“你不开心。”她说。
“没有。”
“你在撒谎。你的眉头皱着,嘴角往下,肩膀塌着。这是不开心的典型体态。”
“……你观察得太仔细了。”
“这是我的习惯。”
神谷诚没有说话。
雪之下雪乃在他旁边坐下。
距离很近。
不到一米。
神谷诚没有躲。
“你不躲?”雪之下雪乃问。
“今天不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