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诗羽看着他,红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句台词怎么样?”她问。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十分满分的话……八分。”
“扣的两分在哪里?”
“太直白了。真的害怕的人,不会说这种话。他会沉默。”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你说得对。我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把那段台词划掉,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
“只有省略号?”神谷诚问。
“你不是说真的害怕的人会沉默吗?”
“……你这是在偷懒。”
“这是写实。”
神谷诚把稿纸还给她:“随你。”
霞之丘诗羽接过稿纸,没有走。
她站在贩卖机旁边,看着他。
“神谷君。”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你自己的心声吗?”
“哪句?”
“‘怕靠近之后,就再也离不开’。”
神谷诚没有回答。
他拧开水瓶盖,又喝了一口水。
“你想多了。”他说。
“是吗?”霞之丘诗羽笑了笑,“那我可能真的想多了。”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舞台剧的男主角,我改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台词很少。大部分时候都在发呆。”
“那还叫男主角吗?”
“叫。因为女主角一直在等他开口。”
她笑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神谷诚站在原地,觉得这个女人说的话每一句都像在试探。
试探什么?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但那段台词,他记住了。
记住了每一个字。
第十二天。
早上,神谷诚在公寓门口遇到了中野五月。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个可丽饼。
“神谷君!你来得正好!”五月的眼睛亮亮的,“我做了可丽饼!你来尝尝!”
神谷诚想起了系统的任务:帮五月做出十个合格的可丽饼。
现在进度是0/10。
“好。”他说。
五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可丽饼,递给他。
饼皮有点焦,奶油挤得歪歪扭扭,草莓切得大小不一。
卖相不太好。
神谷诚咬了一口。
饼皮太厚,奶油太甜,草莓有点酸。
“怎么样?”五月期待地看着他。
“饼皮太厚了。火候不够均匀,中间还没熟透就翻面了。奶油挤的时候手抖了,所以形状不好看。草莓切得太厚,吃起来不方便。”
五月每听一句,脸就垮一点。
听完最后一句,她的眼眶已经红了。